第9章 你的菜刀正在刷功绩
    青石镇的街巷早已化作修罗场,兽潮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交织成绝望的乐章,碎石、断肢与飞溅的鲜血铺满了每一寸土地。

    倖存的冒险者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维繫著阵型,前排的战士们紧握兵刃、肩並肩筑起钢铁防线,厚重的盾牌死死抵著魔兽的利爪獠牙,每一次格挡都伴隨著骨骼震颤的闷响。

    后排的法师们额头青筋暴起,吟唱的咒语急促而沙哑,一道道火球、冰锥划破烟尘,精准砸向兽群,勉强將潮水般的攻势阻拦片刻。

    在这片生死与共的战场上,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到刺眼。

    那是一名战士,可他腰间別著的,既不是劈砍有力的长剑,也不是破甲锋利的战刀,而是一柄造型简朴的菜刀,刀身还带著几分市井烟火气的磨损,上面刻著“阳江十八子”五个字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他跑起步来同手同脚,四肢摆动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,活像是个人类中的奇行种。

    双眼空洞呆滯木訥,带著几分宛如智障般的眼神。

    面部肌肉纹丝不动,喜怒哀乐全无,简直就像一个偽人。

    除了本体是一把菜刀的方阳以外,还能是谁呢?

    没办法,它还没有能够学会完全像人类一样跑步,人类的表情也都还没有学会,眼神什么的更是来不及微调。

    眼神这种东西太难学了,就先这样吧。

    它二话不说,径直退到队伍最后方,甚至往施法的法师们身后一缩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前排的战士回头瞥见这一幕,气得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的躲后面算什么战士!”

    法师们也皱著眉呵斥,可方阳充耳不闻,就跟没听到似的。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稳稳扎根在安全区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这么做就算了,只见他在队伍最后方躲稳之后,突然拔出腰间的菜刀,手臂机械地高举过头顶,用一种激昂却毫无起伏,如同朗读说明书般机械的语调大喊:

    “诸位,今日你我齐心协力,共同抵御兽潮!提奥芬大陆虽大,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,我们身后就是青石镇!冲啊!”

    喊完,它依旧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没挪一下。

    就好像它说的和做的,是依照两套程序来运行的,彼此之间互不干扰。

    队伍里的冒险者们差点被这波操作气得吐血:你倒是冲啊!

    还有怎么就无路可退了?我们身后是青石镇这一点值得强调吗?

    你这是在变相提醒大家应该赶紧逃跑?

    事实上,从发现兽潮的规模如此庞大的那一刻,大部分冒险者就已萌生退意了。

    之所以没当场作鸟兽散,全是因为清楚两条腿跑不过魔兽的四蹄。坚守阵型依託街巷工事,好歹能多撑片刻。一旦溃散,所有人都將变成平原上被肆意追捕的猎物。

    你这不是在鼓励大家卖队友吗?

    要知道这一旦有了先例,团结一致的合作,马上就会变成比队友跑得快就行的互相坑害了。

    菜刀正在思考······

    菜刀认为自己的慷慨激昂的演说成功鼓舞了士气,抵御兽潮功绩+1

    就在这时,数十头风狼踩著同伴的尸体扑了上来,它们嘴角流涎,喉咙里发出暴戾的嘶吼,密密麻麻的风刃从口中喷薄而出,如同旋转的飞刀,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冒险者阵型呼啸而至!

    “举盾!死守!”

    前排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著,战士们立即將盾牌架得更高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。

    “叮叮噹噹——”

    风刃砸在盾牌上,迸发出火星四溅的脆响,不少战士被震得虎口开裂,手臂发麻,却死死咬著牙不肯后退,只为给后排法师爭取吟唱法术反击的时间。

    可就在法师们的法术即將成型之际,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
    三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岩甲熊迈著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,棕褐色的甲壳上布满岩石般的褶皱,坚硬得如同钢铁堡垒。

    它们无视前方的风狼,径直撞向盾墙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前排战士们引以为傲的盾墙瞬间崩裂!

    数名战士被直接撞飞,口喷鲜血砸在墙壁上,生死不知。剩下的战士们挥舞武器砍向岩甲熊,可兵刃落在岩甲上,只发出“鏘鏘”的闷响,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
    这些怪物的岩甲坚实无比,即便是附著斗气的武器也极难攻破,唯有法师的元素法术才能勉强破防。

    趁著盾墙溃散的空档,原本被阻拦的风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,瞬间突破防线,绕过岩甲熊,直奔毫无近战能力的后排法师而来!

    一名正专注吟唱的法师甚至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头风狼扑到在地,锋利的尖牙利齿瞬间咬断了他的喉咙,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旁边法师的脸上,带著浓烈的腥气。

    “喂,快掩护我!”另一名法师嚇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躲在身后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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