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盈一个急剎,林哲的鼻尖撞在她后颈上。那里有细密的汗珠,混合著肥皂和某种草本的味道。
“同志,请出示证件。”长些的民兵举著红宝书走过来,目光在宋盈的制服上巡,
宋盈利落地掏出工作证:“公安医务室宋盈,去小汤山出外勤。”
民兵检查证件时,年轻的那个盯著林哲苍白的脸色:“这位是?“
“钢铁厂里技术员,因病去疗养。”林哲虚弱地咳嗽两声,从兜里掏出盖著红章的介绍信。
林哲的手指又不经意地搭上宋盈的肩膀。触到制服肩章上冰凉的金属星徽时,他故意用拇指摩了一下。
宋盈的肩肿骨明显绷紧了。她突然一把抓过介绍信,声音拔高:“李队长上周还去我们医务室治腰伤,要不要打电话確认下?”
两个民兵对视一眼。年长的突然笑了:“原来是宋大夫,早说嘛。”
他把证件递迴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哲搭在宋盈肩上的手,“小两口闹彆扭?大清早的...”
“谁跟他一一”宋盈的辩解被自行车突然的启动截断。她蹬得飞快,直到转过两个路口才缓下速度。
林哲贴著她通红的耳朵轻笑:“宋大夫?
“闭嘴!”宋盈的辫梢扫过林哲脸颊,带著羞恼的力度,“再说话真把你扔学习班去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哲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车座两侧,膝盖却若有若无地蹭著宋盈的小腿。
“学习班真会打屁股?”林哲突然问,声音里带著好奇,“像你这样的小姑娘...也执行这种惩罚?”
宋盈的车把猛地歪了一下。她今天穿的制服裤是公安系统新配发的的確良材质,此刻却觉得布料突然变得异常单薄,仿佛能直接感受到身后那人目光的温度。
“当、当然!”她结结巴巴地虚张声势,“上周还...还处理过两个偷看女澡堂的..”
林哲的呼吸突然贴近她耳后:“那你看过怎么打吗?“
温热的气流钻进衣领,宋盈差点握不住车把。
“皮带抽...抽板凳上..:”她鬼使神差地回答,隨即被自己的诚实嚇到,又说道,“你不是没打过,你不是总打雨水吗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