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碎。
“他睫毛真长。”林哲轻声说,手指悬在孩子脸前一寸,终究没敢触碰。
玉兰打趣道:“別用那种眼神看他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好像...好像你是他爸爸似的。”
林哲笑道:“我好像不仅是他的爸爸哦。”
玉兰脸红了,小声骂道:“小孩子还在这里呢,死鬼。”
中山大学材料学图书馆,林哲正在抄录一篇俄文论文。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,在他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页笔记格外杂乱一一左边是正经的合金相变研究,右边却画满了飞轮矩阵的应力分析草图。
“同志,你这个位错密度计算公式.:.用了非传统的近似方法?”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哲抬头,看见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白髮教授站在身侧,镜片后的眼睛紧盯著他笔记本上的一处推导过程。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还沾著些粉笔灰。
林哲下意识想合上笔记本,但警见老人指著的正是他改进的位错理论计算式。
“是的,传统公式在计算高应变材料时误差会超过15%。”林哲笑著回答,“我加了个应变梯度修正项。”
老教授突然拉过椅子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老镜戴上:“有意思...非常有意思。”
他枯瘦的手指顺著林哲的公式一路向下,“这个二阶张量转换,你是参考了eshelby
的论文?”
林哲心头一动,终於遇到一个懂行的,笑著回答:“只是自己瞎琢磨的,可能经不起推敲。”
“瞎琢磨?”老教授突然轻笑出声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手写笔记,翻到某页推到林哲面前,“看看这个。”
纸上赫然是一组与林哲异曲同工的公式,只是符號表达略有不同。
“周.:.周秉衡教授?”林哲认出了笔记扉页的签名。这位中科院学部委员去年在《科学通报》上发表过一篇被严重低估的金属相变论文。
老人微微頜首,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的修正项里有个小问题。”
他拿起铅笔,在林哲的公式旁写下三行推导,“考虑晶界滑移时,应该用这个本构关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