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了好几道。

    副食店里，柜檯后站著戴著白帽子的售货员，面前摆著堆得不高的年货：两三筐苹果，一小堆红枣，散开的几颗冻梨，还有被人挑剩的猪肉碎块。

    几口大缸里泡著的咸菜是为数不多还算充足的供应。有人买了，拎著冰冷的咸菜往家走，步子一深一浅，鞋上沾了巷子里的冰碴子。

    有些大队的社员连夜赶著马车送来了一批白菜和土豆，虽然数量有限，但仍让人们稍稍宽慰。

    广播里，女播音员清亮的嗓音传来：“全市上下齐动员，保障春节物资供应，请广大市民配合.“”

    胡同口，几个穿著补丁衣服的妇女围在一起，商量著怎么把家里最后半斤棒子麵掺点野菜，做顿“年饭”。

    林哲看著，听著，觉得自己身上这件没有带补丁的军大衣都有些显眼。

    林哲下定决定，回到了四合院。这次两手空空的从大门口进入，閆埠贵却没有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往里走的时候，隱约听到说是出去搞鱼了，这么冷的天，也真够他受的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基本上没有人在外面呆，天气还是太冷了。

    林哲走回后院，就看见雨水正在收拾小院那一角的暖棚。

    看到是林哲，就高兴的跑过来，笑著说：

    “哥，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雨水，又在弄菜地吗，家里菜不够吃的吗？”

    雨水把林哲迎回屋里，伺候著脱衣换鞋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哥，最近快过年了，大家粮食都不够，都像红了眼似的，我也不敢吃太好了，就打理打理菜地，

    要是有人看见，也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小机灵鬼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的现在还够吗？我在小院里面又补充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够，我现在都是和小怜姐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林哲从包里拿出几包药，也是丸剂，给雨水道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给易大妈配的保胎药，你给易大爷送过去，让他先去给大夫看看，

    然后再给他媳妇吃，用热水化开，直接冲服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