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开始,是带回从山林里打来的猎物並给它们放血,然后用混著血的陶土做成自己为之痴迷的陶罐。”
“然后觉得区区动物的血已经无法满足自己,就瞄准不时路过的登山者,製造所谓的意外。”
“甚至还会特意出个远门,去找流浪汉、走失儿童之类不容易被注意的群体下手,將他们带回这间远离村子、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木屋里。”
“他准备了许多专门的工具,可以毁尸灭跡,至今一直未被人发现。”
正说话间,藤村妙已经將数据封存、让六角老头重新化为不动的投影。
而武朝阳闻言,想起六角阴影形象的血红之躯,扭头看向了那栋木屋。
虚掩的木门后,可以看到门板半开的土窑,里里外外都被熏得漆黑,隱约可以看到门边有一小块暗红的凝固痕跡;
当意识到那里烧的可能是什么之后,似乎站在这里都能闻到某种焦糊的恶臭……
“不过既然虚假数据被我们抽走了,他隱瞒真相、隱藏本性的动机就没有了。之后应该会找警察自首、认罪伏法吧。”
武朝阳闻言,表情有些凝重地点点头。
虽然之前就明白,通过消除阴影身上的虚假数据,可以让对方卸下偽装、从而对自我诚实;
像是大纲宪助那样。
而对於一些藏著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来说,还能让对方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但明白归明白,此前却一直没有太深的感觉和体会;
直到此刻他才强烈认知到……
这种清除虚假数据的工作,也可以变得很有意义;
但却不是为了所谓的“维护集体无意识网络的清净与和谐”这种大而空泛的事情,让人心里缺少实感。
可是藤村妙与武朝阳的想法感受却完全不一样——
“当然了,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!”
比起揪出一个潜藏杀人魔的事情,她更多地是对这次清洁任务的完成感到振奋:“最重要的在於,我们已经连续三天拿下了大体量阴影,又一个製造虚假数据的根源被清理……”
“哦,可惜现在被严令禁止进行彻底清理工作。不然就能直接消灭这个虚偽的源头,完全掐灭他再度生產虚假数据的丝毫可能。”
“毕竟为阿赖耶识消除虚假数据,是我们全体清洁工的崇高使命啊!”
“照著这个状態和衝劲继续下去的话,我们要衝击今年度的『优秀员工』也不是没有可能,据说到时候能见到支部长、接受支部长的亲自颁奖呢。”
顿了顿,她对著武朝阳换上了颇为郑重的表情,说道:“对了,武同学,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坦白並道歉。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,我怀疑你是bug。”
“啊哈哈……是这样吗……”武朝阳摸了摸鼻子,对这句话並不感到意外。
因为他的直觉敏锐,所以早就从藤村妙表现出的態度有所察觉。
现在藤村妙的態度已经完全转变了:“不过你放心,现在我已经明白了,你是当之无愧的吾辈中人!”
不论是之前从支部长那里了解到的火属性清洁工的个性特徵,还是武朝阳对清洁任务的积极上进,更何况也拿出了亮眼的成绩,成了她有望在短时间里衝击中级的关键助力……
这些都让她逐渐对武朝阳的疑心尽去:“那么作为亲密合作的搭档,请允许我在这里认真地和你说……今后请多多指教了!”
“好的,请多多指教,藤村同学。”武朝阳脸上,心里想说的却是——
搭档啊,你信我信得太早咧!
因为他之前並不知道bug的存在、对清洁工是什么都感觉抓瞎;
所以在刚穿越来对现状的有限认识中,只以为原主就是清洁工,自己只是刚好顶號了,所以继承了这个身份。
但又由於对自己身份认知的不確定性,导致【清洁工】这个人格面具的效果表现处於一种说真不真、要假不假的状態。
要说人格面具本来就是个体在社会交往与公共场景中,为適应环境、迎合他人期待等而展现出的公开人格形象,个体的认知模式与深度都决定了人格面具的构建逻辑与切换方式。认知,也是人格面具变化的核心驱动源。
而如果说先前武朝阳还对自己“是不是bug”这件事还抱有怀疑,那么到现在……他已经彻底確认了。
自己或许就是藤村妙之前口中的那种会抱著“人类式的虚偽正义感”的傢伙吧。
至少在他此刻的认知中,他和清洁工在想法思维上绝对是不一样的。
【因自身认知界限的扩展,人格面具:清洁工d发生异化。】
【另,基於人格面具·穿越者的效果,隱藏终端的偽装程序已启用,正在连接阿赖耶识並获取部分权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