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5.家人
    “阿嚏!”

    武朝阳早上刚起床就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听到了他这里的动静,门外传来踩著木楼梯上来的咚咚声,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朝阳,你醒了吗?早饭我做好了,洗漱完快出来吃吧!”

    “是——”武朝阳拉长著声音应道,走下床先拉开了房间的窗帘,看向窗外的城市街景。

    这里是神奈川县的首府横滨市,他回到了位於中区异界町的家,是一栋房龄不超30年的一户建。

    推开房门、走下二楼,来到客餐厅(ldk,living+dining+kitchen),隨后看见从旁边门帘后的厨房里,走出一名女子。

    她端著饭放到桌子上,扭头笑道:“今天起得有些晚了,坐下快吃吧。”

    女子年过四十,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衬衫,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,脸上没有什么脂粉气;

    但她眉眼周正、眸光清亮,身段没有走样,肩背挺得利落,看得出年轻时妍姿艷质的影子。

    ——这位就是原主的母亲,武凛(take rin)女士。

    看著对方那风姿不减的笑脸,武朝阳回想起了昨天对方紧紧抱著自己、用带有哭腔的声音说著“回来就好”。

    可是你真正的儿子並没有回来啊……

    武朝阳默默嘆了口气,然后坐到了餐桌前。

    武家的早餐是和食派的,一大早就吃米饭和味增汤,搭配煎蛋和渍物(小咸菜),还有一块炸猪排。

    对於前世吃早餐习惯了包子油条蒸饺肠粉的武朝阳来说,这样的早饭还挺有“异国风情”。

    在餐桌上,母子俩也没有什么“食不言”的规矩,一边开著电视看早间新闻,一边隨口评论两句。

    而电视里果然报导了昨天发生在筑青山合宿驻地的命案,简略提了一嘴“宽正大学商学部大四生马场雄太(22岁)被发现於宿舍內离奇死亡”;

    至於怎么个离奇法,新闻里根本没有详细说明尸体的异状,看来是被警方要求封锁了信息。

    看到这里,武凛放下了碗筷,忍不住嘆息:“昨天我和马场先生通过话了……他们去认领的时候,马场太太直接晕了过去、听说到现在还臥病在床。至於更详细的,马场先生没有和我说。只是说到最后,一个近五十岁的男人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,我到现在都忘不掉。”

    出了那样的事,合宿活动理所当然地被取消了。当天每个山岳部成员家里都收到了来自警方的联络,要他们看好家里的孩子,近期外出小心安全,最重要的是不要对外乱传案件的情况。

    但以人的八卦天性怎么可能完全不传小道消息呢,至少在山岳部的群里已经有传言说凶手原本的目標是武朝阳,坠崖是行凶未果导致的云云……

    虽然这样的话头很快就被群主近田勛按了下去,但估计私底下的议论是不会少的吧。

    就连武凛这里,不仅从马场一家的表现中嗅出不一般的味道,还有不知从哪个家长那里传出了恶灵作祟的传言,也进到了她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传言是真的吗?雄太那孩子的死……”她忍不住好奇地向著儿子求证。

    武朝阳想了想,倒也不觉得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,於是简单描述了马场雄太那超出常理的死状。

    武凛惊呼:“居然还能这样?!”

    武朝阳做著严肃脸:“这个我只在家里说,你不要告诉別人,警察要求保密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屁的保密!

    山岳部近三十號人,几乎人人都亲眼所见,现场还有那么多警察和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,武朝阳才不信每个人的口风都能有那么严。

    伴隨著一句句的“你不要告诉別人”,这个诡异的案件肯定会慢慢扩散出去的……不然武凛哪里听来的传言?

    阿部翼哪里搜到的怪谈故事?

    警察估计也没指望几句口头警告真的能完全封口,只要不是大张旗鼓地宣传就行了。

    之后武凛边思考还边嘀咕著“这不可能”、“怎么还有这种事”,直到她看到手錶上的时间,才加快速度扒拉完最后的几口饭。

    收拾完了碗筷,她忽然记起了某件事:“对了,早上听你打了一个大喷嚏……该不会是感冒了吧?毕竟前天你坠崖昏迷后也不知淋了多久的雨,就怕过后有个头疼脑热的……”

    迎著武凛关切的目光,武朝阳满不在意地回道:“没事没事、只是刚好鼻子痒打了个喷嚏而已。我的身体结实得很,体质好到哪可能那么容易生…………疼疼疼!”

    却见是武凛的手指头戳了戳武朝阳侧腹的位置。

    昨晚刚给儿子上了药,隔著衣服她都还记得那些伤哪里轻哪里重,然后没好气地说:“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?吃了早餐就赶紧到伊波医院做个检查,我已经和美幸定好了时间,你不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武朝阳吸著凉气揉了揉腹部:“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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