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    审视的凤眸凌厉如刀,每一次抬眼转眸都仿佛利刃剐过肌肤,盯的柳玉书局促不安,时间仿佛滞留一般,每一个呼吸都变得十分缓慢。

    终于,凤帝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死寂:“水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听到指令瞬间望向桌案,却见上头空空如也,只得四下打量殿内,终于在香几旁发现了茶壶,他匆匆上前倒茶,又急急奉到凤帝面前。

    凤帝未曾接手,只是盯着他道:“凉的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又是一愣,眸光对视刹那,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眸:“陛下恕罪,臣……臣这就命人送来温茶。”

    说完,疾步向殿外走去,殿门推开之时,一眼看到了君后,他还未离开,反而驻足廊下,远眺着城外方向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亦未理会他与乌宛白的对话。

    乌宛白听了吩咐,忙去偏殿备茶。

    推开殿门之前,柳玉书长吸了一口气,大雨夹杂着万物破土的气息,倒让他精神一振,正要推门而入,一直静默的君后忽而开口:“她其实没那么冷酷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下意识看向陆长行,男子长身玉立,依旧看着城外方向,任月白广袖垂落在地,仿佛心里藏着解不开的郁结,似察觉到自己的注视,他缓缓又道:“你也不必过分不安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似懂非懂,对其福礼:“谢君后指点,臣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紫宸殿内,裴源倚靠而卧,蹙眉深思,适才男子的一举一动,俨然说明此人不仅对宫殿陈设不熟;似与原主也十分生疏,否则也不会在众君争先开屏斗艳之时神游天际;自己昏迷三日才醒,他却以凉茶侍奉,可见对原主既不热络,亦无关切。

    看来,从他身上探出口风最为合适。

    所以男子重回殿内时,裴源直言问道:“你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男子颇有些无语,可并无太多反应,好像对裴源不记得他的名字这件事,丝毫不觉的意外,并老实回道:“臣阁名,柳玉书。”他默了默,又补充道:“位卿君。”

    裴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再次相顾无言,殿内一时沉寂无声。

    柳玉书似觉不妥,于是开口问道:“陛下留臣侍奉,不怕宸贵君吃醋嘛?”

    宸贵君?

    裴源深思片刻,了然,原来他说的是那位红衣男子。

    位分贵君,果然十分得宠。

    裴源不答反问:“你如此问,是不愿留下侍奉?”

    柳玉书一愣:“臣不是……臣没有。”

    裴源又反问:“那便是担心他心怀嫉妒,报复于你?”

    柳玉书唇瓣翕动,几息后出声再次否定:“臣没有。”

    裴源凤眸微挑:“看来宸贵君私底下很跋扈啊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: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玉书交叠的手来回摩挲,良久,低语嘀咕着:“臣分明什么都没说。”

    听上去似有些委屈,还有些不满,裴源失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,只是寝殿太过安静,因而十分清晰落入了柳玉书的耳畔,他下意识看向凤榻之上侧卧的女子,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还在。

    柳玉书眨了眨眼,太过愕然,差点惊掉了下巴。

    要死了!

    原来那个不苟言笑、不近人情、不假辞色的凤帝。

    居、然、会、笑!!!

    彼时,紧闭的殿门开启,乌宛白奉茶步入其中,柳玉书才缓缓从愕然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乌宛白笑道:“陛下大病初愈,不宜饮茶,奴婢自作主张为您泡了红枣参茶,最是补气养血,陛下您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裴源‘嗯’了一声,茶杯轻薄,可接在手里并不觉得烫,入口温度适宜,口感清润,一点也没有红枣久泡过的甜腻。

    乌宛白仔细观察她的脸色,见她眉眼舒展,便知这茶合她心意,脸上笑容愈发灿烂:“陛下静卧三日,想必腹中饥馁,是否传膳?”

    裴源摸了摸平坦的肚子,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乌宛白一声令下,宫侍鱼贯而入,数盘精致的菜肴顷刻就摆满了御案。

    眼见柳玉书还在发呆,乌宛白不得已轻咳一声,谁料裴源已径自起身下榻,乌宛白急忙躬身搀扶,却听裴源调侃道:“你咳也没用,他那心思早神游天外去了。”

    柳玉书:“……”

    乌宛白怔了怔,虽然心中十分意外,但很快又堆满了笑脸,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玉书后,便忙前忙后伺候起凤帝用膳。

    膳食多以清淡为主,肉粥软而不稠,入口即化,米香中带着一丝肉的鲜味,轻柔安抚人的肠胃;两碗肉粥下腹,渐渐唤醒了沉睡的精气神,思绪也更清晰。

    随着宫侍离去,裴源视线再次落到柳玉书的脸上,势必要从他口中获得更多有效信息。

    提及后宫杂事,柳玉书全无设防,反而在闲谈之间,慢慢卸下了不安局促,言谈亦逐渐从容。

    彼时的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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