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家人,戒嗔戒怒
就像是自己在跟自己打架。按照这种情况,硬说他是受人指使,或者替人顶罪,反倒是更加符合逻辑了。”

    温祈自己揣度半天,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,最终无奈放弃:“算了,等找到人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玄明受伤,了尘出逃,剩下的小沙弥全都一问三不知。

    审查彻底陷入僵局,温祈难得能在查案期间得了空闲,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。

    谢迎也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来云岫寺的初衷,正儿八经地敬香礼佛。

    大雄宝殿里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,看不出半点命案现场的痕迹。温祈默不作声地蹲在旁边,盯着那尊神情悲悯的坐莲佛像,脑海里情不自禁地闪回过案发那夜的情景,总觉得莫名有些阴间。

    谢迎倒半点没受干扰,行云流水地走完整套流程,又掏出厚厚一沓手抄的经文。

    “往生经?”温祈好奇地瞟了两眼。

    看这厚度,估计远不止抄了一两遍。尤其是字迹,通篇是工整端正的小楷,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简直难以想象,与之前所见的狗爬字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
    谢迎没回答,也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只火盆,引燃炭火,将经文逐张丢入火中。

    墨黑的字迹在高温下扭曲变形,迅速被跳跃的火舌吞噬殆尽,化作片片带着火星的纸灰,向上飘飞。

    他深邃黝黑的眼底倒映出焰色,直到最后一点灰烬落下,火势渐弱,最终沉寂于无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起身淡声道,随手掸去袖口沾上的纸灰。

    温祈眨眨眼,觉得他现在应当心情不好,识趣地什么也没问,亦步亦趋跟着他回了客堂,却在临进屋前被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阿愿。”

    谢迎眼睫低垂,眼底的情绪多半被阴影掩映,看不出喜怒:“你当真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怎么说,没想到侯爷还有这份闲情雅致,给玄济大师烧往生经?”

    温祈原本打定主意装傻,没想到这次谢迎根本不打算扯皮,而是干脆地直接挑明:“你知道的,六月十九,恭王忌日。”

    “那本就不是烧给玄济的经文。”

    温祈闻言,稍微有些愣怔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对啊,侯爷。我还知道六月十九是你的生辰,然后呢?话都说到这儿了,我想也没必要再继续绕弯子。事到如今,你我都心知肚明,玄济多少与五年前的税银劫案有点关系,至少顺着他查下去,总能查到些关键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真相在即,却只许你查,不许我继续深究,哪有这种半路扔人下车的道理。哪怕你是厉阍侯,也未免有些过于霸道了吧?”

    谢迎听着她半真半假的抱怨,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但斟酌了半晌都没找到合适的说法,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以对。

    温祈懒得跟这位没长嘴的犟种僵持,自顾自甩门回了屋,却又转头贴到门边,始终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没多久便听到隔壁屋门的开关声。

    温祈莫名松了口气,暂时不再纠结谢迎的事,转而重新梳理目前关于玄济命案的线索。

    可惜依旧没有头绪,甚至还越想越困。

    温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再度醒来已是半夜。朦胧间,依稀可见一道浓墨般的影子立在身侧,几乎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,恍惚得像是梦境。

    转瞬间,刀刃的冰冷触感贴至颈侧,寒意彻底驱散了残留的倦意。

    “别出声。”一道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那影子靠近了些,态度强硬地反手扣住温祈的肩头。

    察觉到刀刃稍微偏移,温祈没有半点反抗,顺着他的力道起身。

    “了尘?”她勉强辨认着黑暗中的轮廓,“你要去哪儿,放下刀,我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了尘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认出自己,动作稍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“……得罪。”他轻声道,紧接着从敞开的窗子将人带出,刻意绕开谢迎的屋子,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客堂。

    不过他显然对劫持这事没什么经验,速度越来越快,手里的刀也越来越偏,全靠温祈这个人质自觉,老老实实地被他扯着走。

    “你是要去藏经楼?”温祈白天才走过这条路,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了尘一路默不作声,根本就没有半点解释或搭话的意思。直到顺利潜入藏经楼,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,点燃一早藏在门后的灯盏,径自走到那堵被砌死的墙前。

    “你白天来过这里。”他借着烛火,凝视着温祈的双眼,笃定道,“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温祈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,或许是玄明当时说漏了嘴。

    而他的突然出逃,也正是因为这个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刚打算否认,但看着面前这张半是阴影的清隽面孔,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异样。

    于是不动声色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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