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宿主,我在。】
熟悉的红色弹窗凭空浮现,直接撞散了眼前的迷雾。温祈闭了闭眼,长舒一口气,总算找回了些实感。
系统播报并未立刻结束,在一阵信号卡顿的嗡鸣声之后,又接连跳出满满登登,足足挤占了大半面墙弹窗。
【系统强制掉线重连中,任务信息正在加载。】
【主线任务为父昭雪已更新。】
【当前支线任务“方丈之死”进行中。】
【宿主当前剩余生命值60/100(多少是摊上点病)】
【当前剩余吃瓜点数80,可兑换生命值8,宿主是否选择兑换?】
“不兑,先这样。”温祈关掉系统弹窗,苦哈哈地按了按眉心。
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中的是什么迷药,后劲这么大。
最后从佛像里面钻出来的,应该就是凶手没错,所以迷昏自己,就是为了能脱身?那后面自己又是被谁带回来的?谢迎吗?
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有些来气。
要不是谢迎莫名其妙跟着玄明跑了!自己好端端的能被偷袭这一波吗?!
“还有你,系统,生命值预警是干什么吃的。”温祈两腿发软地扶着墙走,怨气十足地控诉道。
【生命值预警仅限于濒危时刻。】
系统惯常没什么波澜的声音里,难得透出几分心虚来。
然后像是怕她继续追责,又甩了个新的弹窗,就果断下线遁了。
【今日传闻:藏经楼底,有女夜哭。】
“什么东西,看着鬼气森森的。”或许还是昨夜的后遗症,温祈不自觉脑补出一堆有的没的,结果自己给自己吓得够呛,没忍住打了个寒战。
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“不对,你是不是差点又昧我一条今日传闻来着?!”
然而系统已经开始装死了,怎么喊都没半点反应。
温祈不想无能狂怒,撑着墙原地缓了好一会儿,终于等四肢差不多完全恢复知觉。
生命值一通起起伏伏,最终回稳到65点,从多少摊上点病变成可能有点毛病。
她感觉自己又能行了,于是迈出六亲不认的雄壮步伐,去找谢迎兴师问罪。
没想到一开门,就见这位爷竟屈尊降贵,亲自拎着食盒,在院中忽远忽近地来回踱着步。
肉眼可见的纠结。
温祈:“……”
怎么的,溜饭还是走秀呢?
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干脆懒懒散散地往门框上一靠,等着人自己过来。只是没料到,谢迎不知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,来来回回又走了三四圈,愣是没发现她这个大活人。
直到她忍无可忍地用力干咳一声。
“咳!!”
谢迎如梦初醒般陡然一惊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抬眼向她看来。
眼神里复杂的情绪翻涌不定,最终沉落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“本侯,我……”他迟疑了片刻,“抱歉,我不知道会耽搁那么久,我……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的。”
看着他别扭的样子,温祈不知道为什么,半点都气不起来了,有些无奈地幽叹一声:“怪不得侯爷,谁能想到那凶手如此狡猾,杀了人不逃,还敢往佛像肚子里藏呢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什么挂件,还得要走哪儿带到哪儿。”
谢迎却没接她给的台阶,近乎剖白地自顾自继续道:“昨夜玄明提到了五年前的一桩旧案,云岫寺奉命替天敕圣宗打造神像,贺国教祭礼。同百万两白银一同送上山的,还有一对夫妇,据说是举国闻名的工匠,能造出最好的神像。”
“玄明说他手上留有当年剩余的银子,我以为会是税银劫案相关的线索,这才跟他去看。”
见他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,温祈猜多半是没什么发现,干脆直接岔开话题:“那对工匠夫妇呢?既能凭两人之力,完成这么大的工程,想必余生该享足荣华富贵了。”
谢迎迅速平复了情绪,恢复成原本波澜不惊的样子,摇头淡道:“死了。”
“据说是方丈玄济贪图赏赐,争夺间不慎将人杀害。他隐瞒了这件事,对外称二人病故,又出于愧疚,收养了他们的遗孤。”
“按照惯常套路,这遗孤,不会就是了尘吧?”温祈没忍住问道。
谢迎颔首:“玄明说他是为了报父母之仇。而且……”
“了尘认罪了。”
“在他屋内搜到了一柄带血的戒刀,比对创口无误,确认是凶器。如今证据确凿,人暂时被收押在柴房,承钊已去官府报案,等流程走完,便能判刑结案了。”
“认罪?!怎么可能?!”温祈简直不可思议,她感觉自己昨天忙活了半宿,还白白中了迷香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“他要真想认罪的话,昨天晚上又何必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