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却见坛主和老郎中彼此对视一眼,皆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阿愿姑娘有所不知!”老郎中颇有些自傲地说道,“我降神教与漕帮早有联络,合作之事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温祈闻言,心念一动,试探着问道:“林家兄弟皆已身死,孔无忌还背着通缉令,左护法所说的,难道是义勇堂主石复?”
“石复此人,就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憨憨!跟他合作,自讨苦吃!”老郎中嫌弃地摆摆手,“要是聪明人,还得是那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却被坛主的一声干咳给打断了。
老郎中自觉失言,立刻噤声,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:“阿愿姑娘今日所说,老朽也着实是受益匪浅呐。开坛讲道之事,我与坛主细细商议后,再做决定,不过这些时日,还得劳烦姑娘帮忙拿拿主意才好。”
坛主也适时开口相邀:“若是姑娘不嫌弃,便在我教中住些时日。当然了,某知晓侯爷尚有要事在身,不会于颍川郡久留。开坛之事,近两日便会敲定,不会耽搁姑娘太久。”
“当然了,姑娘既慷慨送计,为我教指了条明路。某身为坛主,自当重谢,愿呈黄金百两,南海明珠十斛,赠与姑娘。”
这么大手笔?刚才不还说要捉襟见肘吗?
温祈挑眉,知晓他们是在借自己讨好谢迎,于是顺着他们的话头应道:“坛主大气,只是这许多贵重之物,还要劳烦差人送到侯爷府上才好。”
三人相谈甚欢,直到晌午时分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最后还是温祈借口说累了,老郎中口中连称怠慢,急忙地领她去神庙后院的厢房休息。
温祈装作看风景的样子,左右环顾着,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对面房门紧闭的东厢房,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那里住的是谁?”
“呃,不瞒姑娘所说,乃是我教右护法。”老郎中语焉不详地解释着,“近日脸上不慎受了些伤,见不得人,便在屋里养着。”
脸上有伤,这么巧?
温祈不动声色地调侃起来:“如此在意容貌,不会也是个女子吧?”
“哈,人之常情,人之常情。”老郎中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,随口糊弄过去,“姑娘,便委屈您在这里暂居几日,若有什么缺的,只管吩咐便好。”
“这里啊。”温祈笑吟吟地进门,左右环顾一圈,满意点头,“甚好甚好,甚得我心。”
随着老郎中离开,这偌大的院子里,便只剩下温祈和那位神秘的右护法。
按照之前套的话,她几乎可以笃定,藏在这儿的,必然是林家兄弟里的其中一人。想要确定究竟是谁,也并不麻烦,只要靠近到半米范围内,隔着门使用关键物检测功能就好。
但她并不打算这么做。
在屋内一直待到天黑,吃完老郎中送来的晚饭,她便出门消食。
沿着横穿院中的石子小路,她踱步至东厢房门口,直接光明正大地叩响了屋门:“林堂主?你在里面吗?”
没有半点回应。
温祈倒也不急,托着下巴蹲坐在石阶上,仰头看着天上缺了个口的月亮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突然传来门被推开的吱呀声,一道长长的浓黑人影拖至脚边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。
温祈没有回头,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沉默着。
直到林慈率先开口,冷声质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运气好嘛,猜中了呗。”温祈笑道,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,转头与满脸阴郁的林慈对视,“毕竟二选一,也不算什么难题。”
相较于之前在公堂上的样子,不过短短数日,林慈整个人便显得沧桑了许多。
眉尾处原本是刀疤的地方,此时被一块巴掌大小的骇人烧伤所覆盖,边缘清晰,显然是刻意所为。不过要说区别最大的,应当是眼神。若说先前像是狠厉的狼崽,如今却如同一潭死水,深处藏着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“我不知道你潜入这里的目的,但……”他攥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?”
“什么话,什么叫潜入,我明明是光明正大,被坛主大人邀请来的。”温祈神情半分未变,倒不是对林慈的人品有多信任,主要是系统的生命值提示稳如老狗,半点都不用慌。
“倒是没想到,你竟在此处混了个右护法的职位。凭什么,你兄长的私盐买卖吗?这就是你杀他的理由?”
听到这话,林慈的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一瞬,但很快便恢复到原本的样子。
“……不知所谓。”
“这样吗?难道说我分析错了,你俩当真兄友弟恭,不是你亲手杀了他,又伪造出爆炸起火,焚了他的尸体还不够,又烧毁他的别苑?”
“我还以为是你眼馋他的私盐生意,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