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勇冷哼一声,眼含怒意面带不屑。
“你们这群混帐东西,居然连神仙都敢衝撞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说著,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,一条条念起来。
“麦子,收购价30文一斤;丝瓜,收购价3文钱一斤;杏核艾草,收购价1文钱一斤;黄豆,收购价一斤换一斤掛麵……”
隨著他的声音响起,陶士诚身边的小伙子们,已经抖如筛糠。
刚才的痛意逐渐褪去,他们原本已经可以站起来了。
但是这会儿,全身的力气,已经被全部抽乾。
他们的手脚软得像麵条,连在地上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们在陶士诚的带领下,居然错失了这么多东西……
土窑村,虽然自詡比其他村镇富足一些,但烧窑,乾的是重体力活。
这些错过的东西,他们烧上十年窑,也补不回来!
等刘勇念完,夏云淑收起赶猪器,留下一句“我们走”,便转身离开。
刘勇也紧跟著走了,赵义长嘆一口气,遗憾地看向陶士诚说:
“你们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刘勇上车后,忍不住问夏云淑:“夏姑娘,咱们以后再不来了吗?”
夏云淑笑笑,“等时机到了,会知道结果。”
她当然会再回来,不然她的地盘里,扎著土窑村这个钉子,她晚上睡觉都噎得慌。
不然她干嘛让刘勇杀人诛心?
这不是已经明晃晃的把刀递到土窑村村民的手里了嘛。
就看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了。
不过她猜,应该要不了几天。
土窑村的人不死心,就会跑来附近的村子求证。
看到其他村子的人又是燉鸡腿,又是煮掛麵,菜里掺著油渣,吃得满嘴流油时。
他们还会忍受之前的生活吗?
忍不了的。
带著他们干了坏事,衝撞神仙的村长陶士诚,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等到他们求上门,她再“回心转意”,这群人甚至会比其他村的村民更忠诚。
因为他们始终都会记得,独自己村子被落下的恐惧。
这些考量,夏云淑自然不会说出来,在刘勇和赵义的心中,她的形象也愈发高深莫测。
驱车回到赵家村后,夏云淑发现,村民们已经来交艾叶了。
他们不但將收割回来的艾草捡得乾乾净净,里面一点枯叶杂草都没有。
甚至还將艾草上的水汽晾掉一些后,才来交货。
而过好秤的艾草,也已经被胡蛾与赵守金带著人,在院子里铺开晾晒了。
现在已经入夏,正是太阳毒辣的时间。
只需要两三天,或不断翻动,就可以將艾草全部晾乾。
到时候装进布袋里,就可以放在阴凉通风处保存。
夏云淑摸摸下巴,她好像也不需要保存太久?
等晾乾到可以使用后,就可以召集人手来搓艾条了。
嘿嘿,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。
今天赵义和刘勇为她出了趟远门,在卡车上顛得够呛,夏云淑乾脆將他俩直接送回家去,说:“好好休息。”
隨后,她就传送去了安寧城的铺子里,准备看看营业情况。
而土窑村,这会儿已经闹翻天了。
陶麻子肩上扛著锄头,气势汹汹地跑到跟前来,用力一挥挖在地上,骨头寒光闪闪,看得人心慌。
“你说!他们说你得罪了神仙,害得我们吃不上鸡腿掛麵,是不是真的!”
陶士诚嘴唇囁嚅,半晌,终於从唇缝间挤出几个字,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他这话说的有气无力,听在村民耳朵里,却犹如响雷。
“你个狗日的!你真是害死我们了!”
“你给俺个说法!”
“这事是你一手操办的,我们都被蒙在鼓里,你倒是说呀!”
“不行!陶士诚你赔我猪油渣!赔我鸡腿,赔我掛麵!”
已经有急性子的人,上来揪住陶士诚的衣领,拼命撕扯起来。
这种遇到神仙发慈悲的大好事,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烧高香,百年都碰不上一回。
结果这个畜生倒好,送到嘴边的机会,硬生生给推出去了。
这让他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!
陶士诚的大儿子陶学才,见不得自己平时德高望重的老爹,被村民们这样围攻,急得连忙上来帮忙。
“你们別吵了!这事儿又不一定是真的!”
二儿子陶学善也连忙上来,从村民手中解救自己老爹,
“就是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