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殿前惊变起
    “且慢——”

    这道清冷沉厉的声音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炸响在奉天殿的上空。

    正在宣读圣旨的太监,声音戛然而止,捧著圣旨的手微微发颤,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满殿的文武百官,皆是一愣,纷纷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沈贵妃的心,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萧景川的手,指尖冰凉,力道之大,掐得萧景川疼得蹙起了眉头,却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她与身侧的沈从安,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
    是谁?

    是谁敢在这登基大典之上,公然搅局?

    只见奉天殿的殿门,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凛冽的寒风,卷著细碎的雪沫,呼啸著灌了进来,吹得殿內的烛火剧烈摇曳,明黄的幔帐翻飞作响,將殿內肃穆的气氛,搅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一道挺拔的身影,缓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来人身披一袭亮银色的鎧甲,甲冑上雕刻著精致的云纹,在晨曦的映照下,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
    腰间悬著一柄长剑,剑鞘上镶嵌著宝石,隨著他的步伐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墨发高束,用一根玉簪固定,露出光洁的额头,剑眉星目,面容冷峻,正是景阳侯府世子——安沐辰!

    往日里的安沐辰,总是身著锦衣玉袍,温文尔雅,带著几分世家公子的閒散与不羈。

    可今日的他,却截然不同。一身戎装,煞气凛然,眼神锐利如刀,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在他的身后,跟著数十名身著玄甲的官兵,手持长枪,腰佩利刃,神情肃然,步伐一致,堂而皇之地踏入了这庄严肃穆的奉天殿。

    他们迅速分列两侧,將殿门牢牢守住,手中的长枪,寒光闪闪,透著一股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满殿的文武百官,皆是譁然。

    “安世子?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会来?”

    “还穿著鎧甲,带著兵?这是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声,此起彼伏,原本寂静的奉天殿,瞬间变得骚动起来。

    沈从安最先反应过来,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快步上前,面色阴沉地喝道:“安沐辰!你好大的胆子!今日乃是新帝登基大典,你身披鎧甲,擅自带兵闯入奉天殿,是想谋逆不成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安沐辰的出现,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,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安沐辰停下脚步,目光缓缓扫过满殿的文武百官,最后落在那名太监手中的圣旨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沈从安的质问,反而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奉天殿:

    “沈大人此言差矣。是在下来迟了,差点错过这新帝登基的最重要时刻,心中惶恐不已,又何来谋逆之说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圣旨上,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:“哎?沈大人,您这是找到传国玉璽了?裴忌总算是鬆口吐实了?真是奇了怪了,你说他好端端的,把玉璽藏起来做什么?难不成,是想自己登基称帝?”

    “哗——!”

    安沐辰的话音刚落,奉天殿內,瞬间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满堂的文武百官,皆是大惊失色,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“什么?玉璽丟了?还是被裴忌拿走了?”

    “裴忌?不是说他死在北疆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!怎么他还活著?”

    “若是玉璽真的丟了,那……那现在这圣旨上的印鑑,是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……是假的?”

    一道道惊疑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沈从安的身上,落在那枚鲜红的印鑑上。

    老臣们的眼中,更是闪过一丝精光,原本黯淡的神色,瞬间变得明亮起来。他们看著沈从安铁青的脸色,看著沈贵妃慌乱的神情,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原来沈家所谓的玉璽,根本就是假的!

    沈从安的脸色,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铁青中透著惨白,额头青筋暴起,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死死地盯著安沐辰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,带著滔天的怒火:“安沐辰!你疯了!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!”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安沐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,当眾揭开玉璽的真相!他更没想到,安沐辰竟然敢把裴忌的事情,抖搂出来!

    如今他当眾提及,无疑是在打他的脸,更是在动摇新帝登基的根基!

    安沐辰仿佛没看到沈从安的怒火一般,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,语气平静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沈大人何必动怒?在下不过是担心这玉璽的真偽,毕竟传国玉璽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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