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假璽谋登基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滚烫的温度,几乎要灼伤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安沐辰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的怒火更盛,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。

    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一把將江晚寧从被窝里捞了出来,打横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的身子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浑身滚烫,却又微微发著抖。安沐辰的心,瞬间揪紧了。

    “晚寧,別怕,我来了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抱著她,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,步伐急促而稳健。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,吹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秦风!”安沐辰的声音,响彻在雪夜里,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立刻去请李大夫!让他带著最好的药材,立刻到景阳侯府!若是晚了一步,唯你是问!”

    “属下遵命!”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著一丝急切。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转身,策马朝著李大夫的府邸疾驰而去。马蹄声踏破了雪夜的寂静,溅起一片片雪沫。

    安沐辰抱著江晚寧,快步走向停在院外的马车。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进车厢,又將厚厚的狐裘盖在她身上,生怕她再受一丝寒气。

    车厢里燃著炭盆,暖意融融。江晚寧在他怀里,依旧迷迷糊糊的,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著胡话。

    “裴忌……別去……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安沐辰听到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隨即又被浓浓的心疼取代。他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,指尖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有我在,没人能再伤你分毫。”

    他看著她苍白的面容,看著她蹙起的眉头,心里暗暗发誓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驶动,軲轆碾过积雪,朝著景阳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窗外,大雪依旧纷飞,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而江府的庭院里,暗卫被侍卫们制服在地,他看著马车离去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,却又带著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至少,江姑娘安全了。

    兵部地牢的阴冷,像是生了根的毒,浸透了每一寸石墙。

    三天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却足以让狱卒们耗尽所有的手段,也足以让裴忌的气息,微弱得只剩下游丝一缕。

    烙铁烫过的皮肉早已溃烂发黑,鞭子抽过的地方结了又裂,渗著暗红的血珠。

    裴忌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头无力地垂著,凌乱的髮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遮住了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乾裂得不成样子,脸色惨白如纸,唯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,还燃著一丝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
    狱卒们轮番上阵,酷刑用尽,威逼利诱的话说了一箩筐,可裴忌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,油盐不进,任凭他们如何折腾,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关於玉璽的字。

    “大人,实在不行了!”一个狱卒擦著额头的冷汗,对著前来巡查的沈从安心腹哭丧著脸,“裴忌现在就吊著一口气,再用刑,怕是真的要断气了!到时候,玉璽的下落就彻底查不出来了!”

    心腹皱著眉,看著刑架上毫无生气的裴忌,也是一筹莫展。

    他不敢擅作主张,只能匆匆赶回宫中,將地牢里的情况,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沈从安。

    此刻的春禧殿,烛火通明,沈从安与沈贵妃相对而坐,两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焦灼。

    “三天了!整整三天了!”沈贵妃烦躁地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,茶水溅出,湿了桌案,“裴忌那个硬骨头,竟是半点口风都不露!再过几日就是登基大典,没有玉璽,川儿的皇位如何坐得稳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安,眼底满是慌乱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她总做噩梦,梦见自己和川儿被推上断头台,梦见沈家满门抄斩。那噩梦,真实得让她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沈从安的脸色,也是阴沉得可怕。他手指紧紧攥著桌角,指节泛白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
    他知道,裴忌是铁了心要跟他耗到底,再这么拖下去,迟早会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目光陡然变得狠厉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沈贵妃,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如什么?”沈贵妃心头一跳,连忙追问。

    沈从安凑近她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不如,咱们刻一个假的玉璽,替换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沈贵妃闻言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地站起身,失声惊呼,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!玉璽乃是国之重器,岂能造假?若是被人发现,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造假玉璽,这简直是疯了!

    “如何使不得?”沈从安却显得异常冷静,他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只要做得足够逼真,谁能分辨真假?更何况,登基大典之上,百官朝拜,万眾瞩目,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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