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的指尖抚上捆著她手腕的麻绳,力道恰到好处,几下便將死结解开。
麻绳脱落,江晚寧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红痕,裴忌看著心疼不已,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片红肿的肌肤,动作繾綣而温柔。
“唔……”江晚寧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,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她缓缓抬起头,眨了眨沉重的眼皮,当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,瞳孔骤然放大,满是难以置信:“裴忌?你怎么在这?这是……哪里?”
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目光扫过周围乌泱泱的人群,又看向身旁的断头台和刽子手,瞬间明白了什么,心头一紧:“他们要杀我?”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裴忌將她轻轻揽入怀中,手掌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髮髻,力道带著安抚,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有我在,谁也伤不了你。”
他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刻进脑海里,哪怕下一秒便是万劫不復,他也无怨无悔。
“哼,真是感人至深啊。”沈从安的嗤笑声从台下传来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。他缓步走上高台,居高临下地看著相拥的两人,眼底满是讥讽与阴狠,“裴大人,好久不见啊。”
裴忌將江晚寧护在身后,起身直面沈从安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如冰,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