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忌指日可擒,这点小事,不足掛齿。
安沐辰闻言,紧绷的心神稍稍鬆懈,却依旧不敢大意。
他缓缓俯身,小心翼翼地將江晚寧交到秦风怀中,抬手重重拍了拍秦风的肩头,声音低沉而恳切,字字皆是嘱託,亦是死令:“秦风,照顾好她。护她周全,若是她有半点差池,你也不必回来了。”
“世子放心!属下便是豁出性命,也定会护江姑娘周全!”秦风躬身领命,双臂稳稳托住江晚寧,神色凝重,眼底满是决绝。
安沐辰看著秦风怀中安稳的江晚寧,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,却终究狠下心,別过脸,不再多看,生怕自己一时心软,做出衝动之举,连累母亲与晚寧。
沈从安见人已到手,不再多做停留,抬手示意秦风动身,转身便要离去。
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安沐辰陡然开口,声音冷硬,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我母亲呢?”
沈从安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语气篤定:“安世子放心,待我带著人安全离开侯府,贵妃娘娘自然会放景阳侯夫人安然离宫,绝无半分刁难。”
言罢,再不耽搁,大摇大摆地带著秦风与昏睡的江晚寧,走出景阳侯府,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,疾驰而去。
马车軲轆碾过落雪,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,安沐辰立在府门前,目光死死盯住马车离去的方向,赤红的眼底,恨意翻涌,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阴鷙可怖,宛若蛰伏的凶兽,蓄势待发。
寒风卷著大雪,扑在他脸上,刺骨的凉,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与恨意。
沈从安的阴狠,沈家的算计,今日之辱,今日之憾,他悉数记在心头。
这一刻,安沐辰周身的颓废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冷冽与坚定的决绝。他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血丝,指尖攥得发白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绝不能让沈家得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