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小心翼翼地走到榻边,汤药还冒著裊裊的热气,浓郁的苦涩味在帐篷內扩散开来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“二爷,慢些喝,別烫著。”清风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,他坐在榻沿边,一只手轻轻托著裴忌的后颈,另一只手拿著勺子,舀起一勺汤药,放在嘴边细细吹了吹,確认温度適宜后,才缓缓递到裴忌的唇边。
裴忌微微偏过头,张开嘴,將那勺汤药咽了下去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,顺著喉咙滑进胃里,带来一阵淡淡的暖意,却也刺激得他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本就因为发热没什么胃口,这汤药又格外苦涩,喝了几口便觉得有些反胃,胸口隱隱发闷,可他知道,这碗药是维持伤势的关键,若是自己倒下了,北疆的將士们就更难了。
於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適,配合著清风的动作,一勺一勺地將汤药喝了下去。每喝一口,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直到一碗汤药见了底,裴忌才缓缓闭上眼,靠在榻上,微微喘息著,缓解喝药后的不適,嘴唇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药苦味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