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黑石谷遇袭
势越来越猛,手中的弯刀劈砍间,不断有禁军將士倒下,防线已然濒临崩溃。

    “稳住!”裴忌沉声道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,声音穿透嘈杂的廝杀声,传入每一位將士耳中,“我们是庆国禁军,岂能惧这些匈奴小儿!尔等隨我奋勇杀敌,保卫家国!”

    將士们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注入了力量,纷纷咬紧牙关,握紧手中的兵器,哪怕手臂酸痛、身上带伤,也依旧挺直脊樑,继续与匈奴士兵廝杀,怒吼声此起彼伏,震彻山谷。

    裴忌策马穿梭在敌阵之中,佩剑舞动如飞,每一剑都直指匈奴士兵的要害,倒下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多,尸体在他身旁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可长时间的廝杀早已耗尽他大半体力,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汗水顺著脸颊滑落,与溅到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,顺著下頜滴落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挥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却依旧咬牙坚持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左侧石壁的一道缝隙中,忽然闪过一丝冷光,一支裹著黑布的冷箭悄然射出,箭簇闪著森寒的光,划破雾气,速度快如闪电,带著凌厉的劲风,直奔裴忌后心而来,隱蔽得毫无踪跡。

    裴忌正挥剑斩杀身前一名匈奴士兵,那士兵的弯刀刚劈到半途,便被他一剑斩断手腕,那人惨叫著倒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分神之际,他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心头猛地一沉,想要转身躲闪,却已然来不及,只能下意识地向右侧身,试图避开要害。

    可那支箭速度太快,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胸口,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锋利的箭簇穿透厚重的玄色甲冑,狠狠刺入胸膛,箭身大半没入体內,只剩下箭尾的麻线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剧痛瞬间席捲全身,裴忌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,鲜血顺著箭身汩汩流出,很快便染红了胸前的鎧甲,温热的血顺著衣襟往下淌,与身上的寒气交织在一起,格外难受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佩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剑身插入泥泞之中,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,再也支撑不住,从战马上直直摔了下去,重重地落在满是尸体与鲜血的泥泞中,溅起一片浑浊的泥点与猩红的血珠。

    周围的廝杀声依旧震耳欲聋,匈奴士兵的嘶吼、禁军將士的怒吼、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,可裴忌却渐渐听不清晰,那些声音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迷雾,变得模糊遥远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模糊,原本猩红的鲜血、冰冷的黑石渐渐交织成一片混沌,胸口的剧痛如潮水般不断袭来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伤口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著牙关,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,手指微微蜷缩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摸到满手的泥泞与温热的鲜血,再也无力起身,意识一点点陷入混沌之中,只余下钻心的剧痛与北疆刺骨的寒风,紧紧縈绕在周身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