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,她本该欣喜,可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他此去北疆,能否平安归来;不知道他们之间,是否还有再见之日;更不知道,这份迟来的知晓,是否还有机会当面诉说。迷茫如同窗外的寒雾,笼罩著她的思绪,看不清前路,也理不清心底的牵绊。
暖炉里的炭火燃得渐弱,余温裹著细碎的烟絮浮在半空,却烘不热江晚寧眼底的凉。
她垂著眼,泪珠顺著苍白的颊边滚落,砸在裙摆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指尖攥著帕子,指节泛著青白,偏要扯出抹浅淡的笑,哑著嗓子应春桃:“春桃,咱们可以走了。”
春桃瞧著她这强撑的模样,满心担忧,伸手递过乾净帕子,声音里藏著疑惑:“走?”
她顿了顿,眼底满是诧异,“二爷竟放您走了?先前他那般执拗,怎会突然鬆口?”
江晚寧接过帕子,轻轻拭去颊边泪痕,睫毛轻颤,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风:“嗯,放我走了。”
语气里藏著难掩的释然,又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春桃见状,忙劝道:“姑娘,您可別心急。如今外头天寒地冻,风雪又大,您身子还没好好调理。况且二爷这会儿不在京中,咱们不如先留些时日,把身子养好了再走也不迟,总好过冒著风雪赶路,再伤了根本。”
江晚寧望著窗外飘落的雪粒,指尖摩挲著帕子边缘,沉默片刻,眼底的茫然渐散,只剩几分动容,轻轻应了声: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