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方子管用,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焦虑散了大半,指节在案上一敲,声音稳得很:“立刻架大锅熬药!每个百姓都得喝到!没起色的,大夫上门把脉调整用量!”
他顿了顿,又补道:“疫死之人和用过的东西全烧了!差役带艾草石灰,挨家挨户烧,犄角旮旯都別漏!方子快马送往其他县!”
“是!”底下人齐声应著往外冲。只剩几个太医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先前还说青蒿方子无用,这会儿连头都抬不起来。裴忌瞥了他们一眼:“去给李大夫打下手,能帮多少是多少。”
太医们低著头应了声“是”,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裴忌刚要吩咐別的,忽然对暗卫道:“把萧景宸提出来,让他去城外分药恕罪。不愿就继续关著,不给饭吃。”
暗卫身形一闪就没了影。
衙署外,天已蒙蒙亮。街上渐渐有了动静,差役们抬著大锅往空地走,青蒿的苦味顺著风飘得老远。有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,眼里的死灰散了些,多了点光。
安沐辰靠在床沿,听见窗外传来差役的吆喝声,嘴角轻轻勾了勾——临江府的天,总算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