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推向疯狂的边缘
    秦修出生后,这样的议论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“不像爹”、“像那个南方人”的窃窃私语,像毒刺一样扎进秦建国的心里。

    他开始酗酒,酒精更是放大了他內心的自卑和猜忌。酒醉之后,那个老实人的面具彻底撕裂,拳头和污言秽语便如暴雨般落向无辜的妻儿。

    美丽的妻子成了他耻辱的象徵,而早慧敏感的秦修,则成了他眼中“野种”的活证据。

    对秦修而言,逃离那个家,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渴望。所以当年母亲让他“走得远远的”时,儘管他心如刀割,看到母亲背过身去颤抖的肩膀,听到弟弟秦新在后面哭著追了足足一公里,嗓子都喊“哥哥”喊哑了,他还是咬牙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后来,他凭藉著自己的聪明和狠劲,终於在大城市挣得了立足之地,拥有了地位和財富。

    可午夜梦回,內心最深的痛楚和愧疚,始终来自故乡....对不在人世的母亲,他永远无法弥补;而对弟弟秦新,他感到自己是有责任的。

    对於秦新,秦修的感情很复杂。那是他在家,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。

    每次秦建国的皮带或拳头將要落下时,年幼的秦新总是不管不顾地扑上来,用自己更瘦小的身体挡在哥哥前面。

    秦修一生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仓皇逃离时,没能把弟弟也一起带走。

    母亲投河自尽后,秦建国更是彻底烂在了酒缸里。家徒四壁,无人管教又飢肠轆轆的秦新,很快学会了用偷、抢、骗来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会保护哥哥的小男孩,眼神逐渐变得凶狠、麻木,成了街头巷尾人见人嫌的不良少年。

    秦修不是没有尝试过拉他一把。后来他一次次动用关係和金钱,將秦新从少管所里“捞”出来,为他安排工作,给他租房子,苦口婆心地规劝。

    然而,长期的扭曲成长环境和早已定型的生存方式,让秦新每次被拉出来不久,又会因为各种事情再次滑入深渊。

    兄弟之间,隔著的早已不仅是时空的距离,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,他们无法互相理解。

    尤其是当秦新偶然发现,哥哥秦修工作的服务对象,竟然是陆兴的儿子陆廷昭时,他积压多年的怨恨一下子就爆发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爸!是陆兴那个王八蛋害死了妈妈!毁了我们家!”

    秦新的眼睛赤红,抓住秦修的衣领怒吼,

    “你居然去给他儿子工作?!哥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姓陆的种?!所以你才去舔他们家的鞋底?!”

    秦修立刻否认:

    “不是!小新,你冷静点,我和陆家没有血缘关係!我工作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什么?为了钱?为了权?”

    秦新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,他看到的只有哥哥手机里24小时为陆廷昭待命的日程,听到的只有哥哥接起陆廷昭或陆廷熙电话时那温柔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当个助理,需要半夜三更还被叫去公司加班?需要像个保姆一样,记得他妹妹喜欢吃什么菜,亲自去买去做?哥!这些事以前你是为我做的!”

    在秦新的认知里,哥哥秦修不仅“认贼作父”,更把他对这个亲弟弟温情和关注,也一併奉献给了仇人的子女。

    旧恨与新妒交织,將他本就偏激的心智推向疯狂的边缘。

    多重仇恨的催化下,秦新买通了一个身患爱滋病的狱友。

    他趁秦修不备,从哥哥书房的书房文件夹里,偷看到了陆廷昭那段时间的行程。

    於是,在那个看似平常的路口,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发生了。

    事发后,秦新看到新闻里陆廷昭重伤昏迷的消息,还没来得及品尝復仇的快意,就惊恐地得知.....哥哥秦修也在那辆车上,並且为了保护陆廷昭,受了不轻的伤。

    他崩溃地衝到医院质问: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救他?!你为什么连命都不要去救他?!在你心里,那个陆廷昭就那么重要吗?!哥!我才是你弟弟!你如果出了事,你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办?!”

    直到此刻,秦修才从震惊和剧痛中彻底清醒。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却又惶恐无助的弟弟,感到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想到,秦新竟然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,竟然真的有杀人的心思,而且目標直指陆廷昭!

    为了封住那个绝症狱友的口,秦修不得不向其家属匯去了一笔巨款,买断了她们永远的“沉默”。

    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秦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亲自收集了证据,以秦新“盗窃集团机密文件、企图进行商业破坏”的罪名,亲手报警,將秦新再次送进了拘留所。

    隔著铁窗,秦新看著哥哥冰冷的脸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哥哥彻底背叛了母亲,也背叛了他。

    秦修的心也在滴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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