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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董事长的眼睛……毕竟不方便。您那样突然掀桌子,东西乱飞,万一……万一碰著伤著董事长可怎么好?”
话音刚落,陆廷熙立刻抬头,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尽褪,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。
大哥刚才……有没有被飞溅的碎片伤到?有没有被汤汁泼到?
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,她全凭一股炽烈的怒火和委屈行事,掀桌的动作毫无预兆,之后又立刻和二哥陷入激烈的爭吵,谁也没有顾得上大哥。
她怎么就忘了?
梅姨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的悔意,知道她听进去了,也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指挥佣人加快清理。
看著地上那些曾经昂贵精致的器皿化作碎片,梅姨心里忍不住又深深嘆了口气,怀念起了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身影。
要是林小满在就好了……梅姨心想。
那个女孩,虽然有时候做事跳脱,不按常理出牌,可她总有办法化解紧绷的气氛,用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和直白温暖的关心,把总是沉著脸的董事长哄得……至少眉头是舒展的。
陆廷熙僵在原地,手指绞紧了梅姨给的手帕。
她开始后悔,开始反思自己的衝动。
自己这样……是否真的伤了大哥的心?
可是……秦修呢?
秦修也很好。他对她的好,是另一种耐心到极致的包容和陪伴。他从不评判她的大小姐脾气,只是微笑著,用他的方式纵容著,甚至……甘之如飴。
她承认,自己的性格不好,骄纵,任性,受不得半点委屈,像一株被过度娇养的玫瑰,浑身是刺,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