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你他妈疯了?!
    隨后,他立刻转向旁边的安保队长,眉头微蹙,语气带著责备和后怕:

    “你们的安全隱患排查还是不到位!这种老旧的机电设备必须定期彻底检修!今天幸好只是虚惊,要是董事长真在里面,后果不堪设想!立刻全面检查庄园所有类似设备,明天我要看到报告!”

    陆廷昭静静地打量著秦修,目光深邃,仿佛要穿透他那张此刻写满庆幸与后怕的脸庞,看到最深处去。

    秦修的表现,在“以为他遇险”时,是不顾一切显得十分鲁莽的救援衝动;在“发现是虚惊”后,是迅速的姿態调整和职业化的善后处理。

    如果说要给这场测试打个分,那秦修的应急反应完全可以打满分。

    风更凉了一些,吹得破碎窗户的窗帘布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陆廷昭默默收回目光,淡淡道:

    “秦修,你也受伤了,去处理一下吧。这里让他们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是,董事长。”

    秦修恭敬应声,他突然想起陆廷熙还一个人在花房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眼那扇破窗和已基本散尽的烟雾,才转身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挺直,步伐加快,衬衫上那道破口和手背的血痕,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陆廷昭站在原地,直到秦修的身影消失在主宅方向,他才缓缓抬起眼,看向三楼那扇被砸破的窗户。

    夕阳的最后一缕金光,正从破洞中穿过。

    这把人为製造的火,烧完了。

    秦修又通过了考验。

    但陆廷昭心中那团真正的疑火,却燃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陆廷熙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暖房的落地窗上,隔得太远,她看不清细节,但秦修袖口那一抹刺眼的暗红,和他手背上蜿蜒流下的血痕,却无比清晰地烙进了她的眼里。

    玻璃门刚被女佣从外面打开一条缝,陆廷熙一下子就冲了出去,直扑到秦修面前。

    “秦修!你怎么样?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,怎么会受伤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又急又快,眼神慌乱地在他身上扫视,最后死死定在那片血跡上。

    秦修见到她,下意识地先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语速平稳:

    “是虚惊一场,別担心。董事长没事,一点小意外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大哥安然无恙,陆廷熙高悬的心落回一半,可另一半却因为眼前男人手臂上,那持续滴落的鲜红而揪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倒抽一口气,又急又气,

    “你是傻子吗?!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?!”

    责备的话衝口而出,里面包裹的却是担忧和心疼。

    秦修顺著她的目光低头,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手臂的伤势。

    他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意外,隨即动作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抓过搭在臂弯的羊绒开衫,迅速將受伤的小臂遮住,语气刻意放得轻鬆平淡: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被碎玻璃划了一下,皮外伤,看著嚇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皮外伤能流这么多血?!”

    陆廷熙根本不信他这套轻描淡写的说辞。她不由分说地抓住他没受伤的那边手臂,拉著他就要往主宅医疗室方向走。

    一边走,她一边忍不住冷著声音数落他,语气里满是恼火:

    “刚才不是挺厉害吗?把我锁在暖房里的时候,那命令下得多乾脆啊!现在好了,自己逞英雄,弄成这样……你满意了?”

    她说著,脚步不停,却忽然偏过头,用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瞪著他,声音里带上委屈和酸意: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真的觉得……秦修,你喜欢的是我大哥吧?为了他,你连命都能豁出去似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问得突兀,带著赌气的成分,却也戳破了某种一直瀰漫在她心头的异样感。

    秦修被她拉著往前走,夕阳的余暉落在他侧脸上,將那份惯常的温和勾勒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,看著自己被陆廷熙紧紧攥住的手臂,还有她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温柔的笑。他任由她拉著,走向那片被主宅灯火逐渐点亮的温暖光晕里。

    晚餐在一种异常沉闷的气氛中结束。桌上的佳肴几乎没怎么动,空气里瀰漫著无形的紧绷。

    陆廷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秦修,语气隨意: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。顺便把暖房那盆蝴蝶兰和蓝雪花,种到我那边的院子里。今天阳光好,晚上移栽容易活。”

    秦修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当著陆廷昭兄弟的面直接这么说。他下意识地问:

    “你不跟我一起走吗?”

    “不了,”

    陆廷熙垂下眼,摆弄著自己的指甲,语气平淡,

    “我想收拾点东西带过去,可能会弄得很晚。你先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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