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心花怒放,戏癮突然就上来了。先是捏著嗓子,模仿电影里娇滴滴的女主角,对著烤架做痛心状:
“哎呀,兔兔这么可爱,怎么可以吃兔兔呢?太残忍了啦——”
一旁的阿哲连眼皮都没抬,专注地给兔子翻了个面,又均匀地撒上一把辣椒粉。
林小满立刻切换频道,搓著手凑近烤架,眼睛亮晶晶的,换上豪迈的语气,还夸张地咽了下口水:
“可是兔兔这么香,怎么能不吃兔兔呢?!是吧阿哲?这叫……这叫尊重食材!”
“……”
晚风將烤肉的香气和这串精分独白,一併送上了二楼书房外的露台。
元宝早就坐不住了,叼著陆廷昭的裤腿往外拉。
他扶著冰冷的石栏,先是听见她捏著嗓子、拖著甜腻尾音的那句“兔兔这么可爱——”,声音飘在风里,像裹了层过厚的糖霜,矫揉造作……
陆廷昭的眉梢微动。
紧接著,风声稍歇,她那把恢復了清亮本色的嗓子又响起来,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和理直气壮:
“可是兔兔这么香!”
中间夹杂著阿哲沉默翻动烤架的细响,柴火噼啪,油脂落在炭上滋啦一声……像给她的台词打了个生动的標点。
元宝在他脚边发出急切的呜咽,爪子扒拉著地面,尾巴扫过他小腿。
陆廷昭只是静静站在暮色四合的光景里,任凭那些鲜活吵闹的声音將他包围……
她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,指挥阿哲加柴,自己似乎被烟呛到咳嗽了两声,又嘟嘟囔囔地抱怨。
元宝终於忍不住,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箭一般衝下楼梯,直奔后院火光的方位。
真吵。
他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