诵读祭文。
字句清晰,节奏平稳,仿佛早就已经练习过千百遍。
连不远处的林小满,都怔住了。
她日日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,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盲文的。
晨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那神情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从容。
陆廷深率先站出来发难:
&a;a;quot;廷昭,你现在这样……真能管理好集团?&a;a;quot;
这话像打开了闸门,几位长辈纷纷附和。
有位拄著龙头杖的老人,颤巍巍起身:
&a;a;quot;董事会的决策权,应该交给更合適的人。&a;a;quot;
下一秒,陆廷昭转向声音的来源:
&a;a;quot;三叔公提醒得是。所以这几个月来,廷熙已经接手了我的日常职务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胡闹!女人怎么能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女人怎么不行?&a;a;quot;
叶琦云突然站出来,旗袍在风中轻扬,
&a;a;quot;我儿子能做到的,女儿照样能!&a;a;quot;
所有目光都投向陆慎,指望这位病弱的当家人能管束妻子。
谁知道,他只是轻咳两声:
&a;a;quot;琦云说得在理。&a;a;quot;
一直在黑暗中默默“观察”的陆廷昭,嘴角上扬了一下。
&a;a;quot;还有廷州,&a;a;quot;
陆廷昭继续道,
&a;a;quot;虽然不常露面,但所有核心技术都经过他的手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该看的文件,我用听觉处理了。该签的字,电子签章合法有效。&a;a;quot;
他微微抬头,
&a;a;quot;各位长辈放心,你们年底该有的分红,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眼见几位长辈还要纠缠,陆廷州往前一步挡在兄长身前:
&a;a;quot;各位,是信不过我们兄妹三人?&a;a;quot;
他的目光扫过眾人,明明语气平和,却让几个还想说话的人闭上了嘴。
三叔公拄著龙头杖还想开口,陆慎轻轻按住他的手:
&a;a;quot;三叔,孩子们做得不错。&a;a;quot;
这次,陆慎难得和陆廷州站在同一条战线上:
&a;a;quot;集团这半年的业绩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&a;a;quot;
陆廷深冷笑:
&a;a;quot;现在好,不代表以后就好,要是以后出事......&a;a;quot;
&a;a;quot;出事我担著。&a;a;quot;
陆慎平静地打断,
&a;a;quot;就像当年,我把集团交给廷昭时一样。&a;a;quot;
这句话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想起陆廷昭这些年来,带领集团创下的成绩,再没人出声反对。
祭坛前重归寂静,只有香炉青烟裊裊升起。
陆廷昭静静&a;a;quot;望&a;a;quot;著祖宗牌位,指尖轻抚元宝的脑袋。
这场风波,终於悄然平息。
接下来一天半,所有人都留在寺里静修。
长辈们在禪房里喝茶听经、抄写佛经,倒也不失愜意。
可就是苦了那群,习惯灯红酒绿的年轻人。
庙里网络信號时断时续,手机基本成了摆设。
没有夜店,没有派对,连根烟都不让抽。
这群年轻人,就像被关进笼子的鸟儿,整天没精打采地数著时间过。
尤其是陆星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