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在她很小的时候,在那个人类还躲在地下城苟延残喘的年代,她的父亲季辰,曾经把她抱在膝盖上,像玩游戏一样教过她这种古老的“敲击游戏”。
*“星遥,你要记住,如果有一天,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坏了,所有的语言都被敌人监听了,这种最原始的节奏,就是我们父女之间最后的暗號。”*
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。
如果是摩斯密码……
**滴。滴。滴。**(s)
**滴。噠。滴。**(r)
**滴。**(e)
**噠。噠。**(
**滴。**(e)
“s...r...e.....e...”
季星遥的眉头紧锁,“毫无意义的乱码?难道我想错了吗?难道这真的只是宇宙的隨机涨落?”
就在她准备放弃、以为自己又一次產生了幻觉的时候。
那段信號突然变了。
它不再是单调的敲击声。
它变成了一段……**【旋律】**。
那不是用乐器演奏的旋律,而是用那个摩斯密码的长短间隔,硬生生地拼凑出来的一段节奏。
**噠……噠噠……噠……噠噠……**
季星遥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直衝天灵盖,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椅子上,眼泪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,决堤而出。
那是……
《致爱丽丝》。
那是地球毁灭前,家里那台破旧的钢琴上,爸爸唯一会弹的一首曲子。
那是每次她哭闹睡不著时,爸爸都会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敲击床板哄她入睡的节奏。
在这个浩瀚无垠、充满了杀戮与冷漠的银河系里。
在这个距离地球几百万光年的陌生维度夹缝中。
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节奏。
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笨拙、古老、却温柔到让人心碎的方式,向著虚空呼唤。
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季星遥捂住嘴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喊,“你没死……你真的没死……”
屏幕上的解码还在继续。
在那段《致爱丽丝》的节奏作为“握手协议”被確认后,真正的如同洪水般的信息流终於衝破了维度的堤坝。
**【这里……是时间的尽头。】**
**【我……被困在……农夫的沙漏里。】**
**【不要……过来……这是陷阱。】**
**【照顾好……晚舟……照顾好……凡凡。】**
**【我……爱……你们。】**
“不!我不要你爱我们!我要你回来!”
季星遥猛地跳起来,一把抓起那个存有信號源数据的量子硬碟,不顾一切地衝出了实验室,冲向了那个位於战舰最高处、象徵著绝对权力与冷酷意志的元帅王座厅。
……
**【冰封的王座·当神听到凡人的祈祷】**
“復仇女神”號的舰桥,也就是现在的元帅王座厅,是一座完全由透明的高强度晶体构成的巨大穹顶建筑,在这里,可以360度无死角地看到周围那壮丽而冰冷的星空。
顾晚舟依然穿著那身黑色的女武神战甲,静静地坐在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座上,她的身后,是六名身穿黑色长袍、脸上戴著面具的“暗影卫队”,那是她最忠诚的贴身护卫,也是由她亲手改造的精英死士。
此时的顾晚舟,正闭著眼睛,通过神经连接网络,监控著整支舰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。她的意识已经与战舰的ai融为一体,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与反应堆的脉衝同步,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,而是一个庞大战爭机器的大脑。
“报告元帅,前方三光年处发现寂灭者巡逻舰队的踪跡,是否进行超视距打击?”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碾碎它们。”顾晚舟连眼睛都没睁,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,“不需要俘虏,不需要废话,直接用主炮清理。”
“是!”
就在这时,舰桥那厚重的合金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。
“妈!妈妈!”
季星遥披头散髮、满脸泪痕地冲了进来,手里紧紧攥著那块量子硬碟,就像攥著她的生命。
周围的暗影卫队瞬间拔出了武器,但在看清来人后又迟疑地停下了动作,將目光投向了王座上的顾晚舟。
顾晚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纯黑色的、没有任何反光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。
“星遥,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她的声音自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