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儿19
,你和赵元名是亲兄妹吧?”

    荀舒的话像是七月的烈日,瞬间融化冰冻的小院。王福婉闻言呆住,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似的,猛然转头看着荀舒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荀舒慢吞吞道:“真正的‘赵元名’出生后两个月,素梅曾生过一个男婴。那时的‘赵元名’因身体羸弱,瞧着比同龄人瘦弱不少,素梅和夫君觊觎赵家的钱财,生出了歹念,买通奶娘,趁看守仆役不注意,将两个差不多大的婴儿掉了个儿,一招狸猫换太子,瞒天过海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有怜悯浮现,闪着薄薄的光,“此事原本只有你的父母和已过世的奶娘知晓,若不是你同眼前这个‘赵元名’相爱了,这个秘密会被他们带进土里,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。去年秋日,赵夫人知晓你和赵元名之间的事后,虽觉得门不当户不对,终是因疼爱独子而妥协。你一直以为赵夫人是你们俩之间最大的阻拦,其实不然,她本已经同意你们俩人的亲事,是你误会了赵夫人。”

    王福婉浑身上下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
    荀舒似看出了她的疑惑:“你是不是想问,既然赵夫人曾经同意你们二人之事,为何又变了卦?那自然是因为你的母亲,素梅不同意啊!赵夫人因你们二人之事,去寻过你母亲,你母亲知晓你们二人是亲兄妹之事,想尽了办法劝说赵夫人放弃让你们二人结亲的念头。也是因为这,才有了赵夫人态度的突然转变。”

    王福婉的嘴唇渐渐失了血色,身体微微颤抖,荀舒恍若未觉,继续往下道:“赵夫人出事前几日,意外得知了当年的一些事,对赵元名的身份产生了怀疑,去寻了你的母亲素梅,与她对质。素梅自然是满口否认,可怀疑一旦生出,如何能被轻易打消?赵夫人约莫还是不信的,同样的,素梅心中藏了十几年的煎熬忐忑,再也隐藏不住,于是她冒险来到赵宅,却不知你也来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前面我们一直想不通,赵夫人那日去花园是突然决定的,无人跟随无人知晓,凶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?若是提前约好,她的贴身婢女不该完全不知。那便只能是偶然撞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猜,那日的情形该是这样的,素梅来到赵宅后,你跟随而来——或者你并未跟随,只是想趁着铺子中无人,偷偷来赵宅与赵元名私会。你如往常一般,往赵元名的院子去,意外撞见赵夫人尾随素梅和赵元名,在院中偷听的场景。你怕被院中人发现,只能远远躲着,后来赵夫人神情恍惚离开时,你毫不犹豫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那日有人瞧见,夜色中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离开这座院子,往后花园的方向去,应当就是你和赵夫人吧?你跟着她到了池塘边,见她悲悲戚戚,如失了三魂六魄,心中生出了歹念,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块,将她砸晕后,推入水中。你以为,除掉赵夫人,你和赵元名再无人阻拦,但你真的错了,错得离谱。”

    王福婉呆呆地看着荀舒,脑海中莫名浮现赵家搬回潮州之后的事。

    自赵县令上任搬到这宅院,母亲经常带着她来,同赵夫人见面,也正是因为这样,她才有机会与赵元名熟络。母亲对赵元名很好,好到常让她吃醋,怀疑究竟谁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,她曾向母亲抱怨,母亲却总是笑着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阴差阳错间,她已经触及到了真相。

    她蓦然回首,看向赵元名,却见他眼中含泪,躲避着她的视线,显然早就知晓这一切。她带着几分不敢置信,哽咽道:“你是何时知晓的?”

    赵元名攥紧拳头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王福婉尖叫,再没了和善的面具:“你们为何不同我说!为何要到此刻,由一个外人来告诉我!”

    王福婉胸口起伏剧烈,眼眶发红欲裂,像是疯了似的大吼:“我不信,你们都是骗人的,你们都没有证据!元名哥哥就是县令的亲生儿子,他绝不是我的兄长!”

    王福婉的挣扎早在荀舒的预料中,可真正遇到了,她仍旧不知该如何处理。她正要向贺玄求救,便听到一旁一直未出声的赵县令道:”既然你不信,便由素梅亲自同你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