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金车仁一直不出声,韩度京逼了他一把,对朴成裴道:
“他说要和你单独谈谈,一对一。”
外面的金车仁被气的低声咒骂:
“该死的韩度京,没脑子的傢伙,他在逼我进去。”
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亲自衝锋陷阵这种事,金车仁已经很久没干过了。
车胜美这时从旁边的设备箱里翻出一个微型录音设备,递给金车仁。
金车仁眼晴一亮,立刻觉得这险倒也不是不能冒一冒,直到此时他也不觉得朴成裴真的敢对他们动手,文先莫报警他也听到了,最多给他们些难堪,让他们无顏继续待在这里罢了。
一旁的文东恩已经將信息发送出去了,只是汉城到安南市毕竟有段距离,眼看著面前俩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著套出证据,心中无奈,也不知该说他们敬业,还是白痴。
为了不被连累死,文东恩再次建议道:
“组长,以朴成裴的肆无忌惮,咱们最好不要刺激他,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,案子的事,安全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不迟。”
金车仁在车胜美的帮助下,將录音设备藏进衣袖,闻言点头道: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,不用害怕,东恩,跟在我身边,我保证没人会受伤。”
文东恩实在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,你想要把人家拉下马,送进去,以朴成裴的性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。
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何况这匹恶狼。
不待她继续劝说,准备好了的金车仁已经推门下车,无奈她也只能跟在后面。
在文先莫一眾人的押送下,金车仁一伙人进入了殯仪馆。
一间告別室內,朴成裴和金车仁终於面对面了。
两人互不相让,明嘲暗讽,言语交锋了几句,朴成裴拿出韩度京那套监控设备,用烛台砸烂了,扔到了香炉里。
“没想到检察官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咱们都是大忙人,开门见山吧。”
说著,他停下话头,將自己的手机放入了香炉內,韩度京紧隨其后。
隨后两人看向金车仁,金车仁见此也掏出对讲机和手机放了进去。
都昌学不知是计,劝说道:
“组长,你没必要和他们搅在一起。”
密谈这种事可是说不清的,他也觉得大不了难堪一下,实在没必要被拉下水。
金车仁却不领情命令道:
“我们要好好谈谈,你先出去吧。”
都昌学还要劝,文先莫已经拦了上来,金车仁也瞪眼示意他离开,见此他只能无奈和搬著香炉的文先莫一起出了告別厅。
只剩三人的告別厅中,朴成裴笑呵呵的率先开口:
“你想要多少钱,我想收买你,金车仁检察官。”
金车仁露出憨笑:
“都是公务员,工资彼此不是很清楚嘛,我也不想要太多,只想要市长大人你的认罪证词,仅此而已。”
朴成裴闻言笑容微敛,抬头靠近金车仁,咬牙道:
“真的吗,那个对你那么重要,比钱还重要?”
“別开玩笑了,这个世上哪有不喜欢钱的人,这段时间我也调查过你们,你的上司吴检察长,
不也是到处收受贿赂吗?”
金车仁伴装来回步,实际却是在朴成裴看不到的角度以眼神向韩度京施压。
朴成裴丝毫未觉还在继续威逼利诱。
“我朴成裴可不是那么容易倒的,要死我也得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。”
金车仁笑著捧道:
“你还真敢说,早就听闻市长先生厉害,如今一见果然不凡啊。”
废话半天金车仁终於又將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你到底想用多少钱收买我,我还挺好奇的。”
朴成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数。
由於声音太小,金车仁担心录音设备收录不到,所以假作犹豫,再次步远离朴成裴。
韩度京这时接话道:
“我早该介绍你们见面就好了,我就知道你们合的来。”
金车仁表现出了被出卖的不满:“你这只臭乌鸦还真是碍眼。”
“等你得到一大笔钱,你就会感谢我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谈吧,市长先生请一定要劝服检察官大人,我真的太累了,不想再做双面间谍了。”
韩度京真情流露,言罢退出了告別厅,將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一出门,他就看到了被安排在对面厅的其他检察官,他没有凑过去,而是准备先行撤退。
不过没走两步,他就看到朴成裴的人关上了正门,封锁了出入口,心中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