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,余杭城的灯火在三十里外明明灭灭,宛如深海中引诱船只触礁的磷火。
明宇混在长途汽车的乘客里,刻意蜷缩在后排角落。当车辆驶过城门的剎那,腰间贴著皮肤的《药王典》残页突然发烫,仿佛有生命般在衣料下蠕动。
隔著粗布按住残页,望著车窗外巡逻的警卫,掌心的温度与残页的灼热交织,提醒著他:这,就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夜色如墨,明宇缩在长途汽车后排角落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藏在鞋底的蓝晶幣。
车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外界光影,却遮不住他眼底的警惕——此刻联邦通缉系统的红灯恐怕早已为他亮起,任何瞳孔扫描设备都能透过这张粗布麻衣的偽装,认出“魔莲宗叛徒赤鳞“的真面目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魔莲窟外,丧彪临死前扯出的联邦监控网络:“从你踏入上京武大那天起,瞳孔数据就被录入中枢系统...“明宇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如今別说银行 at,就连地铁站的安检闸机都可能成为索命陷阱。
好在临行前他撬开猛虎帮设在黑市的地下金库,那箱用兽皮包裹的蓝晶幣此刻正压在空间行囊底部,与击杀暗卫收缴的晶卡、魔莲宗叛徒身上搜出的散碎钱幣混在一起,凑足了近五百万的巨款。
“滨江公园站到了。“司机的吆喝声惊醒了假寐的明宇。
他混在下车的人流中,刻意低著头避开路灯下的监控探头。余杭城的夜雨淅淅沥沥,打湿了中介所的霓虹灯牌,“诚信房產“四个大字在水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
“先生想看什么样的房子?“胖中介搓著手递来热茶,目光却在明宇打补丁的袖口上打转。明宇將笑面虎偽造的身份证拍在桌上,塑料卡片上“赵阳“二字在檯灯下泛著微光:“滨江公园附近,全款,现房。“
他刻意压粗嗓音,模仿魔海市井的口音,同时將一沓蓝晶幣推到桌角——每枚硬幣都被磨去了发行编號,是猛虎帮用来洗钱的特殊幣种。
胖中介的小眼睛瞬间亮了。签合同、过户、拿钥匙,整个流程快得不可思议。
当明宇站在江景房的落地窗前,指尖触到房產证上“赵阳“的名字时,窗外的雨刚好停了。
二十七层的高度能俯瞰整条余杭江,阳台护栏上还掛著前业主未收的內衣,烟火气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他对著玄关的穿衣镜摘下假髮,镜中映出张陌生的面孔——用易容术捏出的硅胶麵皮略显僵硬,左眼角那颗假痣隨著表情微微蠕动。
房產证上的信息清晰印著:赵阳,21岁,三级武者,魔海市人。
明宇扯了扯嘴角,这张花了十万蓝晶幣买来的身份,此刻成了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护身符。
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。明宇將《药王典》残页塞进墙体暗格。
此时明宇意识到:就算有了新身份,就算躲进这钢筋水泥的丛林,那道悬在头顶的通缉令,早已將他困成了笼中困兽。
不过,师父韩嵩既然让自己前往佣兵协会,那必定藏著深意。明宇摩挲著腰间的青铜令牌,將这份疑惑暂时压进心底。在客栈草草安顿好行囊后,他便迎著余杭城初升的朝阳,踏上了前往佣兵协会的石板路。
三日后,当晨曦的第一缕金芒刺破云层,明宇终於站在了佣兵协会的巍峨门前。
仰头望去,鎏金匾额在阳光下流转著华贵光晕,每一笔鐫刻的符文都似蕴含著古老的力量。
门前十二面龙纹旗猎猎作响,猩红绸缎上暗绣的龙形图腾仿佛隨时都会破空而出,龙鳞处镶嵌的碎钻在风中折射出细碎光芒,与协会建筑外墙流转的电子gg牌交相辉映。
推开通天巨门的剎那,一股裹挟著浓郁妖兽腥气与清新草药芬芳的热浪汹涌而来。
大堂內人声鼎沸,魔晶吊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,此起彼伏的喧闹声、武器碰撞的鏗鏘声、任务发布的机械播报声交织成一片喧囂。
明宇看著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,有人背著染血的兽皮,有人腰间別著寒光凛凛的短刃,让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上的拳头,鞋尖无意识地在光洁如镜的玄青石地面上来回蹭动,那模样,恰似一只误入狼群、满心不安的幼鹿。
“先生需要帮助吗?”一声清脆如银铃的问询,突兀地打断了明宇的侷促。
不知何时,一位身著银纹制服的服务生已悄然出现在他身侧。对方制服上的银丝以精妙的阵法纹路绣制,走动间泛著神秘的微光,手中悬浮著的电脑记事板闪烁著淡蓝色光芒,时不时有数据流在其上划过。
那一双碧色瞳孔如深潭般清澈,只是不经意间扫过明宇刻意用布条遮掩的袖口剑痕时,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