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地將罗盘翻转,露出背面的饕餮纹明宇沉声道:“三叔走前说,见纹如见人。”
血手阎罗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,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掐住他咽喉:“小子你有多少能耐,莫不要手上稀鬆到时候折在三绝金顶里。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明宇反手抽出玉璧,符文在夜色中泛起幽蓝光芒。当玉璧与血手阎罗腰间的令牌產生共鸣时,对方的力道终於鬆了几分。
“算你小子有点门道。”血手阎罗冷笑一声,甩出一道阴寒真气在地上画出路线,“子时三刻,城西乱葬岗。敢迟到,就把你做成守墓傀儡!”
看著黑影消失在夜色中,明宇擦去额角冷汗。
怀中的玉璧还在发烫,而三绝金顶的方向,隱约有暗红的雾气在天际翻涌。
握紧腰间的铭文短剑,那些特训时强行记忆的破阵口诀在脑海中飞速流转。
这一去,不仅是盗一座古墓,更是要在虎狼环伺的阴煞派中,撕开一道窥见真相的裂缝。
子时三刻的城西乱葬岗,腐叶下的磷火如鬼眼明灭。明宇裹紧粗布斗篷,青铜罗盘在袖中发烫——那是徐志杰暗中植入的追踪符文。
远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血手阎罗猩红的瞳孔穿透浓雾,身后跟著两个阴煞派嫡子,黑袍上的骷髏刺绣泛著幽绿萤光。他们二人实力略弱电也都有明劲后期那般。
“来得倒准时。”血手阎罗抬手时,绷带下的血管蚯蚓般蠕动,“给你介绍几位『同行』。”
他身后雾气翻涌,走出个蒙著银色面具的身影,衣袂间暗藏七十二道机关暗门,正是无相派的千面人魔,从他身上的真气波动看差不多是暗劲中期修为。
明宇呼吸微滯,传闻此人能瞬息易容,连气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就在此时,寒风吹散雾靄,一抹熟悉的月白衣影踏入坟场。
明宇浑身血液几乎凝固——云嵐手持团扇,发间玉簪流淌著星辉般的光泽,正是在墨海市曾经见到过的样子。
而此刻那双含情目扫过他的脸时,却像掠过陌生人般冷漠,唇角勾起的弧度带著几分俏皮。
“这位是『月夜花魂』,可是我请来助拳的高手。”血手阎罗浑然不觉气氛异样,“別小瞧女人,她的实力远超化劲修为。”云嵐掩唇轻笑,扇面开合间飘出一缕甜香,明宇却是颇有点无语,感情云嵐实力如此强悍当初在魔海市还会被打的重伤。
千面人魔突然发出机械般的笑声,银色面具裂开蛛网状的纹路:“听说云岭那老东西的侄子擅破铭文?正巧,三绝金顶內到处都是刻著上古篆文。”
明宇感觉到云嵐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的手,那里藏著徐志杰紧急传授的破阵指诀。
“不过是些家传把戏。”明宇故意装出倨傲,从怀中掏出半块龟甲,“倒是各位前辈,可准备好了应对『九宫生死劫』?”
他余光瞥见云嵐的指尖微微发颤转过头来盯著自己打量,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。
虽然明宇此刻已经易容过,可仔细打量后再细听声音不难確认。云嵐听罢则是颇有点无语,打量过后没来由的微微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血手阎罗不耐烦地挥挥手,腐肉气息扑面而来:“少废话!飞行器已经在等著了,我们要在天亮前赶製三绝金顶。”
他猛地攥碎身旁墓碑,碎石飞溅间,眾人已化作黑影没入夜色。
明宇落在队伍末尾,望著云嵐摇曳的背影,掌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龟甲。这场註定血雨腥风的盗墓之行,远比他想像得更加错综复杂。
“等等。“千面人魔的银色面具突然裂开蛛网纹路,机械般的嗓音惊飞了坟头夜梟。明宇握著龟甲的指尖骤然收紧,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要將符文抹花。
“歷无敌?“血手阎罗转动著渗血的手腕,绷带下的血管蚯蚓般扭曲,“那傢伙向来独来独往,说是在南疆找什么千年尸蛊。“他突然转头盯著明宇,猩红瞳孔里泛起杀意,“怎么?你怀疑这小子......“
“阴煞令出,三派同往。“千面人魔抬手制止,面具缝隙里透出幽蓝光芒,“歷无敌接了任务却迟迟不现身,不得不防。“
话音未落,四周的雾气突然凝结成冰棱,明宇清晰听见身后云嵐的团扇发出细微的震颤。
明宇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惊涛,故意嗤笑一声,指尖摩挲著龟甲上偽造的裂痕,让轻蔑的笑意爬满脸颊:“等等吧,我倒要看看这位顶著四象宗弃徒名號的歷无敌,到底有何过人之处。“
刻意拖长尾音,让“弃徒“二字在阴冷的夜风中打著旋儿,惊起坟头几只枯瘦的乌鸦。
血手阎罗转动著渗血的手腕,绷带下扭曲的血管如活物般蠕动,腐肉气息混著冷笑扑面而来:“这傢伙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“
他猩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