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我怎么偏偏就把拨浪鼓给掉出去了呢?这可是给瑾儿买的,要是拿不回家,瑾儿肯定又得嚎啕大哭了!
但是这石缝周围又光滑的很,一点落脚点都没有,我要怎么过去才好?
要是我跟那些仙人一般,会腾云驾雾就好了。
陈济怔怔地盯著那拨浪鼓,脑袋里杂乱无比,只想著如何才能够到那条石缝。
誒!有了!如果我借著绳子盪过去,只要能够到那条石缝,自然就能拿到拨浪鼓了!
想到这,他眼前一亮,先是拽了拽身上的绳子,確认牢固之后,右脚在墙上一蹬,整个人悬在空中,朝著那石缝盪去。
等快到时,陈济心急,伸手向前一够,那绳子却已经盪到了最高点,就差了几寸没有够到。
誒呀,怎么搞的!心急了!再来!
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心神,向后一蹬,再次飘荡过去。
这回够倒是够到了,但他手滑,没拿住那拨浪鼓的柄,只把鼓往外拨了一点。
看来下次就能成了!
陈济抹了把头上的汗水,又在粗布衫上擦了擦,双眼微眯,就要朝著那裂缝再次盪去。
然而,在他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,悬崖顶端,此时却传来了非常细微的撕裂之声。
那条拴在石头上的麻绳,此时正紧紧绷直,摩擦著悬崖边上一块极为锋利,如同刀片一般的石头。
麻绳原本是碰不到这片石头的,但陈济为了能够到拨浪鼓,调整了位置。
绳子本就因风吹日晒,有了些老化的痕跡,陈济本想今日过后就从家里拿条新绳子来,把它换掉。
而现在,已经来不及了。
纤维的断裂声如同催命的丧钟般,在无人的悬崖上敲响。
但这一切,陈济却毫不知情,他的眼里现在只有就差一点就能够到的拨浪鼓。
“三,二,一,走!”
陈济用力一蹬石壁,再次盪了出去,右手向前一够,將那拨浪鼓牢牢握在手中。
“太好了!这回——”
他的后半句话甚至还没说出口,却只听啪的一声,悬崖上仅剩了半截绳子。
一声惨叫伴隨著几下猛烈的撞击声,惊得林间飞鸟四起。
悬崖上早已没了人影,只留下几道狰狞的血痕。
崔明落下云头,沉默地看著倒在山崖下,早已没了气息,死不瞑目的樵夫,脸上看不清表情。
他手中还紧紧攥著那个完好无损的拨浪鼓。
不多时,陈济的魂魄从他尸身上缓缓坐起,表情有些迷茫地看著悬崖上方,右手立刻向自己后脑勺摸去。
“菩萨保佑!我还以为自己没命了呢!真是福大命大!”
他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,却发现拨浪鼓掉在地上,慌忙想要去捡,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捡不起来。
“嗯?真是怪事——”
正当疑惑之时,他一回头,却忽然看见站在背后的崔明,不禁嚇得一哆嗦。
“我说这位小兄弟,你何时来的,怎么走路没声啊?”
“你这脸色怎么煞白,气色不太好啊,看你穿著不像本地人,莫不是迷路了?”
“我是这山上的樵夫,刚刚不巧从山上滚下来了,还好没什么大碍,你不如跟我回家坐坐,喝碗热茶如何?”陈济满脸笑容地招呼著。
“陈济,你看地上躺著那人,是你吗?”崔明却不回应他的邀请,只是向地上一指,沉声问道。
“你这人好生奇怪,我明明在这站著,怎么可能又在地上躺著呢?再说,这儿哪有人在地上——”
陈济挥了挥手,正要嘲笑崔明言语古怪,却不自觉地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他没说完的话瞬间被吞回了肚子里,脸色阴晴不定,瞳孔瞪得如同两个鸡蛋一般。
“那是——我?那我是谁?等等,这血跡是——”他嘴唇上下打颤,眼神颤抖,几乎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,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的尸体。
半晌之后,他才抬头看向崔明,难以置信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冰冷的字。
“我死了?”
“陈济,居西牛贺洲方寸山下,因跌落悬崖意外而死,该寿65岁,实寿35岁。”崔明从怀中拿出拘魂簿,当著陈济的面开始朗读起来。
语毕,他又解下腰间拘魂索:“我乃地府阴差,你今日阳寿已尽,我奉命拘你回去,跟我走吧。”
“我死了?我死了?怎么会......”陈济瞪著眼前的拘魂使,似乎还难以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。
不过对於崔明来说,他早已经习惯了,毕竟除了金蝉子的灵魂之外,前三个凡人的魂魄皆是如此,陈济就算住在灵台方寸山,毕竟还是个凡人,面对自己刚死的事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