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白鼠的惊变
    下水道里。

    鼠族大军正沉默而迅猛地向前推进。

    李维端坐於鼠大宽厚且覆盖著灰白甲壳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小小的身躯隨著鼠大强有力的步伐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圆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幽深的管道。

    此时,他的“军队”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秩序。

    那些经过强化、肌肉賁张的灰鼠战士们构成了主力军团。

    它们呼吸粗重,眼中燃烧著对战斗的渴望和对“太阳”李维的无限忠诚。

    鼠二行走在队伍侧翼,如同一座移动的灰白堡垒,厚重的骨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。

    更远处,阴影蠕动,那是蛇鳞及其领导的侦察小队早已先行渗透。

    那些天生敏捷的灰鼠是天生的潜伏者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有著粗糙但有效的结构:李维自是至高无上的大统领。

    鼠大、鼠二是负责拱卫他的近军。

    蛇鳞则是“斥候”的首领,负责探路。

    而新加入的钢甲,因其出色的“口才”和对李维意志的深刻理解。

    充当某种意义上的军事——儘管它的军职尚未明確。

    隨著大军深入港区的管道,逐渐踏入白鼠传统领地。

    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开始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管道內惯有的腐败和潮湿气味依旧,但却混杂进了一种新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    李维皱紧了眉头,他身下的鼠大也发出了低沉警惕的呼嚕声。

    “吱喳……”

    (王,这里的味道……很奇怪,与之前不一样了。)

    钢甲抽动著粉白的鼻子,它靠近李维。

    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细微声音表达著不安。

    它身上的甲壳微微张开,显露出其下的肌肉处於一种紧绷的防御状態。

    李维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如今也只与钢甲有些交流,原因无他——蛇鳞勇猛狡猾,但长於廝杀而非思考。

    鼠大鼠二忠诚可靠,却是纯粹的战士,脑子里的沟回可能比管道壁还平滑。

    唯有这只白鼠,似乎天生就多点心思。

    能够理解更复杂的意图並进行有效的反馈。

    “確实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李维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“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这腥臭味不像是海水的味道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方一道阴影急速窜回,是蛇鳞。

    它通常冰冷滑腻的鳞片上此刻似乎沾满了某种暗色的、粘稠的污渍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吱吱!嘶嘶——!”

    蛇鳞的声音尖利而急促,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震颤?

    它用尾巴指向来路。

    “你说前面的管道壁上长满了厚厚的、黏糊糊的暗色苔蘚,像在流血!

    还散发著让人头晕的腥气!”

    听到蛇鳞的描述,李维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环境异变……这绝非好兆头。

    “敌人呢?”

    他追问。

    “嘶!”

    蛇鳞激动地摆动著头颅。

    (那些白皮老鼠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攻击。

    它们直接扑上来!不怕死!

    眼睛是红的,有时候还冒绿光!

    有的……身体长得奇形怪状。

    多了骨头爪子,还有鳞片!)

    话音刚落,前方管道深处传来了混乱的嘶叫和激烈的打斗声!

    先头部队接敌了!

    李维立刻驱使鼠大加速。

    他迅速向前涌动,很快抵达了交战区域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所准备的李维也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战斗中的白鼠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白鼠的话。

    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疯狂。

    它们完全不顾自身损伤。

    即使被咬断腿脚,依旧用残肢扒拉著地面,疯狂地试图啃咬眼前的灰鼠战士。

    它们的眼睛赤红,其中一些的確闪烁著非自然的幽绿幽光。

    不少白鼠的身体发生了显而易见的畸形变异。

    骨刺破皮而出,鳞片腐败流脓却异常坚硬。

    甚至有的在额头或侧腹裂开新的、浑浊的眼球。

    李维將目光放在最前面的一只受伤的灰鼠战士上。

    只见它刚刚撕开一只变异白鼠的喉咙,那白鼠腐败的黑色血液溅射到灰鼠前肢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几乎是立刻,那灰鼠发出了痛苦的嚎叫,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腐烂,並且向上蔓延!

    它的眼睛迅速被同样的赤红和混乱所吞噬。

    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,它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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