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剂。
那银灰色的液体在勺子里仿佛有生命般流动,沉重而冰冷。
“那么……该找哪位幸运的勇士,来首先体验这伟大的恩赐呢?”
李维推了推小圆眼镜。
镜片后闪烁著兴奋而狡黠的光芒,目光投向了实验室外那些忙碌的灰色身影。
李维的目光在实验室外忙碌的鼠群中扫视。
最终锁定在一个被看管著的、略显特殊的囚徒身上。
那是一只白鼠,皮毛因为囚禁和劳作显得有些脏污。
但依然能看出与普通灰鼠的不同,它的眼神中带著一种灰鼠少有的、残余的警惕和灵性。
这是之前与港区白鼠族群衝突时俘获的战利品之一。
如果按照鼠类古老的法则,这些敌对分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成为胜利者的口粮。
但伟大的李维自认为是一位文明的、有追求的炼金术士。
他觉得那种行为太过野蛮和低效。
“我们应该改造他们,让他们为伟大的事业贡献力量!”
李维曾如此宣布。
於是,这批白鼠俘虏大多活了下来,被强迫从事最繁重、最危险的挖掘和搬运工作。
最初有六七十只,但在艰苦的劳动、试图逃跑被蛇鳞无情追捕吞噬。(蛇鳞尤其喜欢这些聪明点心的口感。)
以及偶尔的实验事故中,如今数量已经锐减到了十几只。
它们活著,但眼中大多只剩下麻木和恐惧。
“把那个白傢伙带过来!”
李维用木杖指向那只白鼠。
鼠大低吼一声,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去。
不一会儿,就用爪子拎著那只不断挣扎吱叫的白鼠回来了,將其扔在实验桌前。
白鼠惊恐地蜷缩起来,小小的黑眼睛看著周围的一切。
巨大的灰鼠守卫、桌上冒著诡异气泡的坩堝。
以及那只戴著可笑眼镜、却散发著可怕权威的灰鼠炼金师。
“吱吱吱!
(放开我!你们这些骯脏的灰皮……)”
白鼠试图保持骄傲,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它。
“安静,幸运儿。”
李维居高临下地看著它,用小木杖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子。
“伟大的李维今天心情好,將赐予你无上的荣耀和力量。
这將是你罪恶的鼠生最大的转折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