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！这一定是你的手段！”
“大衍圣宗的妖人！你对刑罚长老做了什么！？”
“杀了她！为长老报仇！”
“一起上！她已是强弩之末！”
“……”
道道厉喝声响起。
数十道身影同时暴起，朝著姜清月扑杀而来！
姜清月拄著长剑，勉强站稳。
她看著这些状若疯狂的弟子，心中涌起一股悲哀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，真正的敌人是谁。
“住手！”
姜清月厉喝一声：
“你们还没看明白吗！？”
“这股吸力，乃是来自你们魔宗的宗主！”
“饲荒秘卷，饲养的根本不是你们体內的洪荒之力，而是宗主峰上的那头……荒古巨兽！”
话音落下，扑来的身影齐齐一滯。
不少弟子脸色剧变，下意识地內视己身。
难道……
一些感知敏锐的弟子，脸色瞬间煞白！
他们確实感觉到，体內灵力运转时，偶尔会有极细微的滯涩感。
原本以为是功法特性，或是自身修炼出了问题。
如今被姜清月一语点破……
再联想方才长老被硬生生抽乾修为的惨状。
一股寒意，从脚底直衝天灵盖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宗主不会这样对我们的……”
然而，话音未落。
嗡！
那股恐怖的吸力，再度增强！
“啊！我的灵力！”
“救命！宗主……宗主救命啊！”
“……”
惨叫四起，场面瞬间大乱！
无数弟子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修为正如同决堤的江水，疯狂外泄！
朝著断崖方向涌去！
而那里，苏云衡的气息，正在疯狂攀升！
“现在，你们信了吗？”
姜清月的声音，再度响起。
她知道，再隱藏下去也没用了。
直接讲出了苏云衡的阴谋。
“听著！”
“苏云衡的饲荒秘卷，是以功法为引，构建的吞噬大阵！”
“只要你们还修炼此功法，只要你们体內还有灵力……”
“就永远逃不过被他抽乾的命运！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“想活命，只有一个办法！”
“那就是……自废修为！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自废修为？
那意味著，从此沦为凡人！
数十年苦修，付诸东流！
这对任何修士而言，都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！
“不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一名年轻弟子抱著头，浑身颤抖：
“我好不容易才踏入筑基……我不能废……”
“没了修为，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！？”
无数修士纠结。
一边是沦为凡人，苟延残喘。
一边是被抽乾修为，化作人干，魂飞魄散！
如何抉择？
许多弟子眼中布满血丝！
也就在他们纠结之际，那股吸力越来越猛。
一名年轻弟子终於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废！！”
他嘶吼一声，抬手狠狠拍向自己丹田！
嘭！
闷响声中，他一口鲜血喷出，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原本筑基初期的修为，眨眼间消散一空。
但那股作用在他身上的吸力，真的消失了！
有了第一个，便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废！”
“总比变成乾尸强！”
“该死……苏云衡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越来越多的人，选择了自废修为。
他们瘫坐在雨水中，眼神灰败。
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。
但至少，他们还活著！
……
断崖阵法內。
苏云衡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微微蹙眉。
“竟然有人自废修为，断了饲荒秘卷的联繫……”
方才吞噬过程中，他感觉到，有数十道药材的气息突然消失了。
不是被抽乾，而是主动切断了与饲荒秘卷的连接。
“倒是有些小聪明。”
他轻轻摇头，並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