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天尊者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“心愿已了……心愿已了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，魂体越发透明，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风散去。
“小子。”
药天尊者看向杨渊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能在筑基中期，便將这赤焰神魂完善並炼製出来……你的天赋，已不是惊才绝艷四字可以形容的了。”
“老夫这缕残魂，存世百万载，苦苦支撑，所为的，便是今日。”
“如今，总算可以……安心去了。”
杨渊心头微沉，躬身行礼：
“师父……”
药天尊者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他仰起头，望向药园上方那片氤氳的灵雾，仿佛穿透了秘境壁垒，看到了久远之前的苍穹。
“老夫一生，醉心药道，自詡天资纵横，创出赤焰神魂这等逆天之物……”
“却终究，受限於寿元，受限於天地，未能亲眼见证它真正绽放光彩。”
“如今，传承於你，或许……便是最好的归宿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在杨渊身上。
“老夫时日无多，在消散之前，老夫会將毕生所学，尽数传於你。”
话音落下。
药天尊者虚幻的双手缓缓抬起，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印诀。
“嗡！！”
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，自他魂体之中汹涌而出！
那不是简单的记忆传输！
而是蕴含了他百万年钻研药道，所有的心得、感悟、经验，乃至那些只存在於构想的……未尽之秘！
海量的知识，如同决堤的江河，轰然灌入杨渊的识海！
杨渊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！
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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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最后一丝信息流没入杨渊眉心，药天尊者的魂体已淡薄得如同一缕青烟。
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，声音也变得縹緲：
“小子……这些知识太过庞大驳杂，以你如今的境界与神魂强度，强行接收已是极限，根本无法立刻消化理解。”
“老夫……已在传承核心设下了层层禁制。”
“唯有当你药道造诣突破至对应境界，无论是炼丹师，还是药液师，对应的知识封印，才会自行解开。”
他望著杨渊，眼中最后的光芒闪烁：
“你的天赋，远在老夫之上。”
“那些未完成的猜想……或许，能在你手中，得以延续，得以实现。”
“莫要……让它们隨老夫这缕残魂，一同埋没……”
杨渊心中震动。
他郑重点头，声音沉稳：
“弟子谨记，必不负师父所託。”
药天尊者闻言，脸上最后一丝牵掛，终於散去。
“如此……甚好。”
话音渐低。
那缕淡薄的虚影，如同风中残烛，轻轻摇曳了一下。
隨即，化作点点莹白光点，飘散在药园氤氳的灵雾之中……
上古药液宗师，药天尊者。
残魂，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间。
……
药园內，一片寂静。
苏瑜默默走到杨渊身侧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杨渊闭目良久，才缓缓睁开。
他看向药天尊者骸骨原本盘坐的位置，那里如今空空如也，只余地面上些许玉化的痕跡。
他走到近前，对著那片空地，深深三拜。
隨后，在药园中寻了一处灵气最为充裕、景色也最为清幽的角落。
以指为剑，挖出一个深坑，將药天尊者的尸骨郑重埋入其中。
做完这一切，杨渊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这片辽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古老药园。
这里栽种的，无一不是外界早已绝跡的天地奇珍。
更是以无数人体大药为养分，培育了不知多少万年。
其价值，根本无法估量。
他不再犹豫，神识铺开。
开始有条不紊地，將一株株灵药，小心採摘。
苏瑜也在一旁帮忙。
两人耗费了近一个时辰，才將药园中最精华的部分收取完毕。
所获之丰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为之疯狂。
当最后一株九叶玄冰兰被收起，药园內的灵气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杨渊深吸一口气，感受著脑海中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知识海洋。
惊喜，在心底悄然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