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惊天连环计,陈虎全明白了!
    静心苑。

    这名字听著好听,地方却在安北城最西边的墙角,三面是墙,一面靠著城郊荒野,冷冷清清的。

    院子比旧吏院大了三倍,几间主屋也算乾净,只是房梁木柱都透著一股烂木头味儿,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。

    张龙和赵四几人来回搬著那点东西,一个个都耷拉著脸。

    这地方太偏了,说是赏赐,不如说是换了个大点的地方关著,方便周通的人盯著。

    “娘娘,都收拾好了。”张龙擦了把汗,走到屋里,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沈清月正坐在窗边。

    她手里捏著那张地契,看著窗外发黄的院墙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李牧则在仔细检查屋內的门窗,连窗户的插销,门轴的鬆紧,都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田地。”沈清月放下地契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地契上写得明白,城西郊外十里,山脚下,五十亩。

    一行人出了静心苑,沿著荒凉的小路走了很久,才在一片低洼地前停下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们说的那片地。

    那地方根本不能叫田。

    地势很低,大片土地上泛著一层白色的盐碱,土硬的跟石头一样,上面只零零散散长著些枯黄的杂草。

    旁边倒是有条小河,可河道很窄,水位低的可怜,河床都露出来一大半,根本没法浇地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这也叫田?”

    张龙再也憋不住,一脚踹在旁边一块土疙瘩上。

    土疙瘩一动不动,反倒震的他脚底板发麻。

    “周通那老傢伙,太不是东西了!”他气得脖子涨红,“这根本就是块废地!別说种粮食,连草都养不活!他这不是赏赐,是故意噁心我们!”

    赵四几人也是满脸气愤。

    “这不明摆著是折磨人吗?给了点念想,又马上掐断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如待在旧吏院,起码离城里近,想办法还能弄口吃的。”

    眾人七嘴八舌的,刚因为魏明的死提起的一点劲头,一下子就没了。

    沈清月站在田埂上,北境的风吹动她的裙角,她没有说话,但紧紧握住的拳头,显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不懂周通的心思。

    赏赐是做给沈家看的,证明他尽力保全了前太子妃的面子。

    但这块废地,又是做给八皇子那边看的,表明他没有真的帮助敌人。

    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计策,把所有人都糊弄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看向李牧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气得不行,只有李牧一个人蹲在田边。

    李牧抓起一把泛白的土在指尖捻了捻,又走到河边看了看水流,最后甚至掰下一根杂草的根茎,凑到鼻子下闻了闻。

    他平静的有些过分。

    “这地,根本种不了东西。”沈清月走到他身边,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她需要一个解释,或者说,一个答案,来让自己定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嗯,现在是种不了。”李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回答的很乾脆。

    张龙一听更急了:“李公公,都这时候了,你怎么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慌什么。”李牧打断他,目光扫过眾人,“周通给了一块人人都当是废物的地,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张龙的嗓门都变了调,“这怎么能算好事?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真给我们一块能立马下种的好地,我们才该睡不著觉。”李牧的语气很平淡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说明他时时刻刻都盯著我们,我们种出多少粮食,能养活多少人,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他觉得我们发展的快了,隨时都能把地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一下,用脚尖碾了碾脚下板结的土地。

    “但这块地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块被所有人放弃、甚至懒得看第二眼的地。我们在这里做什么,没人关心,也没人会来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算把这地翻出花来,在他们眼里,也不过是几个罪奴在白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李牧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一块能种出粮食的地,是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一块別人认为永远种不出粮食的地,才是我们能站稳脚跟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牧的话,让激动的人群慢慢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道理,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,这地真的种不出粮食啊!

    沈清月凝视著他:“你有办法?”

    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李牧没有直接回答。

    他望著这片在旁人眼中毫无价值的土地,脑海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
    这里,就是他们在这绝境北疆,活下去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北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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