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魏將军,你的死期,比我的药先到!
    酉时下。

    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,黑夜即將席捲上安北城,將这座边疆大城没入黑暗。

    巷口灌进来的风带著塞外的寒气,捲起几片乾枯的叶子,在空中翻滚。

    李牧走在黄昏之中。

    他走得不快,脚步很有节奏。

    他没抬头望天,也没站立听风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前面那条又深又窄的巷子里。

    他就是要在那里,亲手结果了魏明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,一道人影负手而立,正是魏明。

    天色渐黑,他的身影有些模糊,但那股傲慢,远远都能感觉出来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不远,两个高大的黑影站在暗处,是他的贴身亲卫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靠近,保持著一个既能策应又能监视的距离。

    李牧在巷口停下,立刻弓下身子,脸上挤出又卑微又害怕的表情,整个身形都矮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奴才……奴才李牧,拜见魏將军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著装出来的諂媚和发抖,活脱脱就是一个底层太监的样子。

    魏明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没马上开口,只是用挑剔的眼神,上下打量著李牧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准时。”他终於开口,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李牧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“能为將军办事,是奴才天大的福分,奴才不敢有丝毫耽搁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魏明发出一声轻笑,很满意李牧的姿態。

    他喜欢这种感觉,將一个曾经在太子妃面前得意的太监,踩在脚下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李牧顺从的抬头,满脸討好的笑,在昏暗的光线下,看著又可怜又让人瞧不起。

    “今天院子里的事,办的不错。”魏明夸奖道,“那沈清月,真被你气得够呛?”

    “回將军,千真万確!”李牧立刻接话,脸上带著急著邀功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奴才按照將军的吩咐,故意打翻了米粮。那娘们当时就炸了,指著奴才的鼻子骂我是废物!还把奴才赶出了屋子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模仿当时的样子,学得活灵活现。

    “她还派那个叫张龙的蠢货去陈虎那里要粮食,结果呢?碰了一鼻子灰!陈虎那糙汉就给了屁大点米,还把张龙给教训了一顿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魏明听完,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在窄巷子里迴荡,显得十分得意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
    断其粮,绝其望,乱其心!

    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妃,到了这种地步,什么体面和理智都没了。

    现在,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连奴才都背叛了她。

    杀她,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“很好,你做的很好。”魏明拍了拍李牧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很聪明,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    李牧的腰弯的更低了。

    “都是將军提携,奴才只是想活命……只要能活下去,將军让奴才咬谁,奴才就咬谁!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很直白,就是为了活命什么都干。

    魏明很受用,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为了活命什么都乾的疯狗。好用,还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。

    “放心,本將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魏明收回手,话锋一转,“今晚,就是你纳投名状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是三日倒,无色无味,见血封喉。不过药性要一个时辰才发作,到时候看著就像病重死的,查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晚回去,把它下在沈清月的水里。记住,只给她一个人下。”

    魏明仔细的吩咐著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,继续用软筋散。明天一早,我会安排仵作上门,到时候全院的人都病歪歪的,只有沈清月『不幸』病死,谁也查不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牧恭敬的听著,眼神里全是想活命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小心的试探著开口:“將军……事成之后,那……奴才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魏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。

    李牧立刻打了个哆嗦,连忙解释:“奴才的意思是,奴才能否回到京城,继续侍奉八皇子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魏明看著他那副贱样,心里全是看不起。

    一个太监,还想回京城?做梦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还需要用他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办好这件事,八皇子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魏明隨口许诺,话里已经有些不耐烦,“你失去的东西,殿下会加倍给你补上。”

    补偿?

    李牧在心里冷笑。

    只怕所谓的补偿,就是一条白綾,或者一碗毒酒吧。

    沈清月死在旧吏院,就算是“病死”,朝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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