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地走下戏台,慢慢走回耳房。
木门关上,房间里陷入黑暗,张绿女哈了几口气,熟练地摸到火柴,点燃蜡烛,引燃蜂窝煤炉子。
烟雾呛得她咳嗽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同时间的金老师,手里拎著一条大花鰱鱼进入家属区,沿途和熟悉的邻居打招呼。
“老金,买鱼了。”
“刚巧碰上,不要票。”
“英男,这花鰱真不小,打算怎么吃啊?”
“我媳妇就爱酱燜。”
“天冷吃一锅酱燜花鰱子,暖和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,走了啊。”
金英男刚迈入家门,身体猛然顿住,手里的花鰱打在门框上,花鰱垂死挣扎甩动尾巴,几片鱼鳞蹭掉在地上。
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,正陪著他儿子玩铁皮蛤蟆,男人看到站在门口的金英男,露出一抹微笑。
笑容中掺杂著猫戏老鼠的得意,“英男哥,终於找到你了。”
金英男的媳妇朴金花端茶出来,见到丈夫回家,眼角笑出皱纹,“英男回来了,你表弟从南棒过来找你。”
放下茶杯,客气地请表弟用茶,“熏时,今年烘炒的大麦茶。”
李熏时站起鞠躬感谢,“表嫂,麻烦你了。”
“呀!客气什么,到自己家一样,我去做饭。”
金花说完,转身对金英男做出不高兴的表情,歪著头,“英男,鱼给我,你和熏时表弟好好嘮嗑。”
金英男回过神儿,將鱼递给妻子,又接收到金花使的眼色。
客人来了,一定要热情,不能失礼。
大女儿不由分说拉著小儿子进厨房,大人说话,小孩不要留在这里捣乱。
看著笑吟吟的李熏时,金英男心情烦躁起来,点上烟,眼角扫了眼厨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李熏时答非所问,“英男哥真幸福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不像我,东奔西跑没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