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9 章 回家
人敢欺的依靠吗?”他语气激动,眼眶甚至微微发红,“你可知你不在这几日,我是如何度日如年?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我?”鹿灵又笑了,“我的血,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砸在冰冷的庭院里,“好喝吗?” “用它换来的官位,坐著可安稳?” “这宅子的一砖一瓦,可曾夜半时分,渗出血来叫你心惊?”

    张思齐的表演戛然而止。他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的悲情瞬间冻结,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惊恐。他强自镇定:“灵儿,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?尽说些胡话?是不是病得厉害,魘著了?还是……”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白未晞和鹿渊,意有所指,“还是听了什么居心叵测之人的挑唆?你要知道这里的一切,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鹿灵轻声反问,嘴角扬著,“是你在码头扛大包挣来的?还是你寒窗苦读考来的?”

    “你住口!”张思齐终於绷不住了,脸色煞白,额角青筋暴起,声音尖利得破了音,那是被撕开所有偽装后最赤裸的恐惧和羞恼!“鹿灵!你疯了!你简直是失心疯了!”

    “你看,”她环视著这座雕樑画栋、在秋夜灯笼下显得格外富丽堂皇的宅院,目光所及,仿佛每一寸繁华都在嗤嗤地冒著血泡。“这院子多好看啊,都是我一口一口,餵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笑著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 顺著消瘦的脸颊滑落。不是悲伤,而是彻悟后的荒诞与虚无。

    “白姑娘说的对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不爱我……你只爱你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张思齐被她这似哭似笑、彻底崩溃又极度清醒的模样嚇得连连后退,他张著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鹿灵止住了笑,也止住了泪。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看向鹿渊和白未晞,疲惫像潮水般將她淹没。 “小渊,我们走吧。” “我想回邙山了……我想回家了……”

    鹿渊红著眼圈,重重应了一声,紧紧搀住姐姐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剎那——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