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默默瞥了眼身后周泽宇,挺直腰板,伸手就要去按门铃。
那架势,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周泽宇在她手即將触到门铃的前一刻,忽然凉凉地开口:
“喂,你头髮有点乱,额头都是汗,要不要先整理一下?”
“啊?”薛雨彤动作一僵,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,果然摸到一手湿意。
她顿时有点慌,连忙放下手,又想从口袋里找纸巾,但没找到。
手忙脚乱之间,脸颊更红了。
看著她这副样子,周泽宇笑了笑,莫名的想逗逗她。
於是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,递了过去。
“用这个吧。”
薛雨彤看著递到眼前的纸巾,愣了一下,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。
接,等於接受了这傢伙的“施捨”;不接,难道要汗津津、头髮乱糟糟地去见班长?
最终,对形象的重视战胜了赌气。
她一把抓过纸巾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……谢谢。”
说完,薛雨彤飞快地抽出一张,背过身去仔细擦拭额头和脖颈,又用手指胡乱理了理被汗沾湿的鬢髮。
周泽宇趁这个机会,从容地按响了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门铃声响起。
薛雨彤猛地转过身,瞪大了眼睛看他,仿佛在控诉他的“抢跑”行为。
门很快被打开。
开门的是苏婉清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居家毛衣,长发柔顺地盘在肩头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莫名的感觉有些人妻感。
周泽宇看的有些愣神。
这就是居家状態的班长吗?
这副模样都快让他体內沉睡的曹贼基因觉醒了。
“你们来了?”
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然后看到两人都提著零食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班长好!”薛雨彤连忙应道,试图展现自己最有活力的一面,可惜提著袋子让她动作有些笨拙。
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把手里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往上提了提,
“这是我带来的一点零食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……”
“谢谢,让你破费了。”苏婉清点点头,侧身让开,“先进来吧。”
薛雨彤拿著两个大袋子笨拙的先走了进去。
周泽宇跟在身后,换上拖鞋,把自己那相对迷你的零食礼包递过去:“班长,新年好。一点小心意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婉清接过,道了声谢。
隨后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屋內。
这里的装修布局要比黄采萱那里更加文雅些。
墙上每隔几米就掛著一幅画。
“隨便坐,不用客气。”
苏婉清將两人的零食放在茶几旁,转身去厨房倒水。
薛雨彤抢先一步,占据了长沙发中间的位置,腰背挺得笔直。
周泽宇则慢悠悠地在她斜侧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姿態放鬆,目光隨意地打量著四周。
他今天就当个凑数的得了。
苏婉清端著两杯温水过来,递给两人。
“班长,就你一个人在家吗?”
薛雨彤接过水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苏婉清放下水杯,在薛雨彤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听到问题后,她微微頷首,声音平静:
“不是,我的母亲在家,她在三楼弹钢琴。”
“弹钢琴吗?我们这里完全听不到声音誒,你们家隔音好好啊。”
薛雨彤惊讶的看向楼上开口夸讚道。
“嗯。”
苏婉清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
然后便安静地看向薛雨彤,似乎在等待下一个话题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不愧是班长,究极的话题终结者。
周泽宇喝了口水,安静的看著两人对话。
薛雨彤捧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杯壁,似乎在努力寻找下一个话题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,点点头,视线飘向墙上的画,又飘回来,最终落在自己带来的那两个显眼的袋子上。
“那个……班长,我买了很多零食,有薯片、还有巧克力,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?”
薛雨彤说完,便期待的看向苏婉清。
这是一个了解班长喜好的好机会,可惜周泽宇今天也在这里了。
不然她就可以带著这个情报,天天给班长带她喜欢的零食。
想到能天天投餵班长,薛雨彤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