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巧芳的话很多,像是要把一年的话都一次性说完。
林羡鱼也乐呵呵的回话,问什么她就答什么。
最后还是周泽宇和林成山两个爷们先顶不住,收拾碗筷进去厨房,留下著她们两个继续说话。
“泽宇啊。”
林成山洗著碗,看向周泽宇开口问道:“你和羡鱼在城里都还好吧。”
“嗯,我们都很好您不用担心。”周泽宇点头回答道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林成山点点头,隨后陷入了沉默。
厨房里,一时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。
林成山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,一般都是老伴安巧芳给他当嘴替,一但老伴不在,他就不会说话了。
就像现在这样,说完话,就埋著头,仔细地冲刷著碗上的泡沫。
周泽宇也不怎么会和老人家交流,两个人就在这里尬住了。
厨房里的安静与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洗了大概20分钟,周泽宇和林成山才从厨房里出来。
看到林羡鱼和安巧芳还没有聊完,周泽宇索性搬了张椅子到外面吹吹风。
“看电视吗?”林成山走过来问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周泽宇摇摇头,拿起手机刷刷抖音。
林成山问完以后也不走,因为不想打扰里面两人,所以也不回屋內。
搬了张椅子坐到周泽宇旁边,点了根烟抽了起来。
过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,林成山手里的烟抽完了。
他熟练地將菸蒂摁灭在脚下自製的简易菸灰缸里,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,依旧望著前方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感受著这尷尬的氛围,周泽宇熄了手机屏幕,正打算挑起话题聊些什么。
结果门前的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熄火的声音。
隨后,一个穿著旧夹克,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门口推门进来。
年轻人看见门口坐著两人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先落在林成山身上,喊了一声:“爸。”
接著,他视线转向旁边的周泽宇,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思索。
这谁?好像去年见过一面,名字叫什么来著。
青年人憋了半天,也想不起来,只好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,抬手打了个招呼:
“呦,你也来了。”
林成山见状,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,说道:“这是你侄女的哥哥,你忘了?”
周泽宇笑了笑,打招呼道:“好久不见,海鹏哥。”
这个年轻人是林羡鱼的妈妈的弟弟,也就是林羡鱼的舅舅。
今年大概22岁,在附近的县城里的厂里当工人。
他原本就是个混混,读完初中就輟学,整天无所事事,一天到晚到处鬼混。
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,林成山和安巧芳都拿他没办法。
直到林羡鱼的姐姐突然的离世,林海鹏整个人才突然清醒过来。
不仅愿意在附近的县城里找了份保安的工作,还时常回来照顾两个老人。
而且对於姐姐留下的女儿,林海鹏也担起了舅舅的责任。
前世林建明,也就是林羡鱼的那个人渣生父,之所以只骚扰他们一年,而不是更长的时间,就是因为面前林海鹏的帮忙。
当时林海鹏难得进城一趟,给林羡鱼送东西,结果就看到林建明在学校门口闹事。
林海鹏二话没说,衝上去就给死去姐姐的前夫来了一拳。
然后把林建明压倒在身下,一拳一拳的往脸上打。
一直打到警察来了才鬆开。
之后,林海鹏因为故意伤害罪直接被判了进去,但进去前,他一点后悔没有,仍旧一字一句的警告林建明:
“你再敢去骚扰他们兄妹,等我出来,就杀了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揪住林建明的脖子,眼神凶狠的嚇人。
林建明被嚇破了胆,再也没找上门来。
此时,看著面前染著黄毛造型的林海鹏,周泽宇也是有些怀念,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。
林海鹏僵了僵身子,有些诧异。
他们关係有这么好吗?就之前过年见了一面而已啊,这羡鱼的哥哥不是gay吧。
“呃...好久不见。”他乾巴巴地说,手臂僵在半空,好一会儿才迟疑地拍了拍周泽宇的后背。
隨后,林海鹏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,与周泽宇拉开安全距离。
“你小子,回来也不说一声,我们都吃完饭了才回来。”
林成山不满的看了眼儿子开口说道,和周泽宇说时不同,这时候和儿子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