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观望的人,也陆续围了上来。
“给我来一条!”
“我要那条鲤鱼,看著肥!”
“小伙子,鯽鱼咋卖?”
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价。
白阳的鱼摊前,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。
生意异常火爆。
白阳指著那些半斤左右的鯽鱼说:“鯽鱼便宜,三毛一斤,不要票。”
这下更热闹了,买大鱼的图个气派,买鯽鱼的图个实惠。
白阳负责讲价,李二狗负责卖,根本忙不过来,收钱、称重、找零,脑门上很快就见了汗。
白阳一边讲价,一边盯著场子,防止有人浑水摸鱼。
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,那些想动歪心思的,一对上他的目光,就自己缩了回去。
生意异常火爆,不到一个钟头,爬犁上那些最显眼、个头最大的草鱼和鲤鱼就卖了个精光。
买到大鱼的人心满意足地提著战利品离开,剩下的一些顾客则围著挑选价格更实惠的鰱鱼和鯽鱼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买鱼的人潮渐渐退去,整个黑市都冷清了不少。
之前围得水泄不通的鱼摊前,只剩下三三两两还在犹豫的客人。
人流量总共只有这么多,又卖了两条之后,整个场子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李二狗一直紧紧捂著装钱的布袋,手心全是汗,直到此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看著白阳,压低声音,兴奋的说:“阳哥,发了,咱们发了!”
白阳笑了笑。
“数数。”
李二狗蹲在爬犁后头,用身体挡住別人的视线。
他把一把零零碎碎的毛票、角票和几张大团结摊开,一张一张地数。
手抖得厉害,数了好几遍才数清楚。
“二十八块,还有这些粮票!”李二狗的声音都变了调,十分激动。
这可是一笔巨款,他爹一个月在生產队乾死干活也挣不到这么多。
白阳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
正在此时,黑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红袖標来了,快跑啊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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