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烟味。
白阳的眼睛很快就適应了黑暗,然后,他的呼吸就停住了。
正对面的墙上,掛著一把枪。
一把匣子枪,也就是驳壳枪。
枪身乌黑,枪托被磨得油光发亮,旁边还掛著一个牛皮枪套和一排黄澄澄的子弹,少说也有二十发。
白阳的心“砰砰”地跳了起来。
他上辈子玩了一辈子枪,一眼就看出这是把保养得极好的德国造。
十发弹夹,半自动,有效射程比他那杆破猎枪远多了,关键是火力猛,有了这玩意儿,別说狼群,就是碰上熊,他都敢碰一碰。
那杆单发猎枪,打个兔子野鸡还行,真要是碰上狼群或者黑瞎子,一枪打不倒,再想装第二发子弹,那点时间,命早就没了。
“看上了?”刘大爷不知啥时候已经坐到了小马扎上,点著了旱菸,慢悠悠地抽著。
“大爷,这……这东西……”白阳结巴了起来。
“我的老伙计了。”刘大爷拍了拍那枪:“当年,咱也是用它干过大事的……”
他没细说,只是露出憧憬的神情,仿佛在回忆什么,但白阳心里明白,那肯定是特殊年代留下的故事,不能多问。
“大爷,你这枪,卖不?”
白阳激动的搓了搓手,开门见山。
刘大爷吐了个烟圈,摇了摇头:“钱?我这把年纪了,要钱没用,这老伙计,不卖。”
白阳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好傢伙,又不卖,又故意让他来看,这简直是在耍他。
他此刻的心无法用言语来表明,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把枪呢?偏偏只能干看,人家不给,气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