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凑了过去,掀开盆盖:“翠花,你家这是……这是发大財了?哪来这么多鱼啊!”
梁翠花放下手里的针线活,脸上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啥发財,是我那外甥阳子,昨天在山里捞的。”
“白阳?”张家大嫂的调门一下子高了八度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就那个从白家跑出来的娃儿?他能有这本事?”
“咋没有?”梁翠花听她这语气,心里有点不舒服了:“我外甥现在是公社正式任命的守山人,本事大著呢!”
“守山人?”张家大嫂撇了撇嘴,酸溜溜地说:“那还不是沾了他外公的光。”
“我刚才瞅见他赶著队里的马车出去了,这是要去镇上?”
“嘖嘖,一个外村来的,屁股还没坐热呢,就敢花钱租队里的马车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,败家子!”
这话说的,就跟刀子似的,句句都扎在梁翠花心窝子上。
梁翠花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,她朝里屋看了一眼,自家公公正在睡觉,还好没听见。
她把手里的活计往炕上一摔。
“张家嫂子,你这话啥意思?我外甥凭本事吃饭,咋就成败家子了?他去镇上是卖山货,是办正经事!”
“办正事?”张家大嫂冷笑一声:“我看是去显摆吧!他一个毛头小子,带著个寡妇娘,还有个拖油瓶妹妹,那就是三个累赘!”
“红军兄弟也是实心眼,这么帮衬他们。”
“我跟你说句不好听的,翠花,你別怪嫂子嘴直,就他们这一家子,早晚得把你们家给拖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