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没有什么是不愿意的
    这小子变脸飞快,能屈能伸的,倒是把白阳整得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饿得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偷猎的,真不是故意的,大哥,你就放了我吧。”李二狗拼命求饶。

    白阳也没打算真把他怎么样,这年代,大家都难,敢冒著生命危险上山的,也是个狠人。

    把他送到大队去?费那个劲干啥。

    眼下这只肥羊还躺在地里呢,少说也有五六十斤,光靠他自个儿,弄回去可费劲。

    这李二狗虽然瘦得跟猴儿似的,但好歹也是个劳力,送上门的苦力,不用白不用。

    白阳心里盘算已定,脚下使劲,把李二狗从腿上蹬开。

    “想让我放了你,也行,帮我把羊扛下山,今天这个事就算了,你要是不愿意……”

    白阳没把话说完,只是把手里的老套筒掂了掂。

    李二狗哪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?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愿意,我愿意!別说扛一只,就是两只我也愿意!”

    “行了,少废话,干活!”

    白阳懒得再跟他囉嗦,找了根结实的树藤,把山羊的四蹄捆好,往李二狗背上一甩。

    那山羊死沉死沉的,李二狗“哎哟”一声,差点没被压趴下,他咬著牙,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站稳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你在前头走,別耍花样。”白阳冷冷地吩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敢,不敢……”李二狗连声应著,迈开两条打颤的腿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回程的路走去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,比来时要难走得多。

    背著几十斤重的山羊,在山里跋涉,极其耗费体力。

    李二狗走得跌跌撞撞,有好几次都差点滑倒,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,跟个破风箱似的。

    白阳跟在他后面,不紧不慢,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走到一处山崖边时,白阳的耳朵突然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示意前面的李二狗也停下。

    “咋……咋了,大哥?”李二狗嚇了一跳,以为白阳要反悔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白阳吐出两个字,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风声里,夹杂著一阵细微的骚动声,还有几声悽厉的羊叫。

    李二狗累得头昏眼花,啥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但白阳那双在山林里磨炼了几十年的耳朵,却把这动静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动,拉著李二狗在一块石头后面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二狗不知道他要干啥,藉机把羊往地上一放,坐下歇气。

    突然,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,震得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。

    “咋子了?”李二狗一愣。

    白阳转头朝崖边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光禿禿的崖壁对面,景象骇人。

    一大片山壁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开了一道口子,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,形成了一条长达百米的“泥石流带”,將下方原本就不宽的山谷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砸断,残骸和碎石混在一起,场面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是山塌了?”李二狗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也被这大自然的威力惊得咋舌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白阳心里一紧,握紧了手里的猎枪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巨大的落石上,而是死死锁定了那片狼藉的碎石堆边缘。

    在碎石和泥土的缝隙里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抹不协调的灰褐色——那是野兽的皮毛!

    而且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骚臭味。

    李二狗嚇得脸都白了,牙齿咯咯地打颤,低声道:“阳哥,这地方邪门得很,怕不是有啥子山怪哦,咱们还是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白阳却没有动,他脑子里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,心臟不受控制地“砰砰”狂跳起来。

    他上一世在长白山赶山,这种岩崩的场面见过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对於在固定通道行动的动物来说,这就是天降横祸,根本无处可躲。

    往往一个正在山谷里觅食的鹿群或者羊群,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落石整个活埋。

    眼前这景象……太像了!

    落石很快就停了。

    “二狗,你在这里等著,哪儿都別去!”白阳压低声音,不容置疑地吩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提著猎枪和砍柴刀,小心翼翼地、脚下踩著稳固的石头,朝著那片岩崩的核心地带摸了过去。

    走到露出皮毛的地方,蹲下身,用砍柴刀的刀背当撬棍,费力地撬开几块压在上面的石头。

    只挖了不到半尺深,一只已经冻得僵硬、血肉模糊的羊腿就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白阳眼神一凝,手上加大了力气。

    很快,一只被巨石砸得身体变形的野山羊尸体,就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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