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赶走恶人,吃肉肉
    白勇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,脱口而出:“老三,你疯了?踹门干啥子!”

    可他话刚说完,眼睛就瞟到了白阳手里那只肥硕的獾子。

    那獾子个头不小,浑身是膘,皮毛油光水滑,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,这么大一只野物,就跟金疙瘩一样晃眼。

    白勇的眼睛顿时亮了,满脸贪婪,刚才那点被嚇到的惊慌,瞬间就忘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“嚯,你龟儿运气可以啊,在哪儿捡的?”

    他压根就没把白阳放在眼里,也根本不信这东西是白阳凭本事打来的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自己这个弟弟,就是个闷葫芦,窝囊废,除了听话,屁用没有。

    他说著,弯腰就去抓白阳手上的獾子。

    “正好,爹这几天念叨著喝酒没菜,拿回去给他下酒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道,仿佛这东西天生就该是他的。

    就在白勇的手快要碰到獾子的时候,一道寒光闪过。

    “鏘!”

    砍柴刀的刀背,重重地磕在了白勇的手腕前头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我的东西,你再动一下试试。”白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子杀气。

    白勇被那股子气势给震住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对上白阳的眼睛,那不是他熟悉的、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退让,只有一片杀意。

    他十分肯定,自己要是再敢伸手,这把刀绝对会砍下来。

    白勇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,又惊又怒:“白阳,你……你想干啥子?为了个畜生,你还想跟你哥动刀子?”

    白阳冷笑一声,对付白勇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,你越是软,他越是蹬鼻子上脸。

    你得比他更横,更狠,一次就把他给打怕了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白阳嘴里只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白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硬抢是不敢了,只能换上一副说教的嘴脸。

    “妈还在这儿,你就这么跟你哥说话?”他指著庞月娥:“妈,你看看他,真是反了天了!”

    “奶奶还在家躺著,没人伺候,你们倒好,躲到这山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离了家,能有啥活路?只有饿死,別以为运气好捡了只死獾子就了不起了,这玩意儿能吃几天?”

    “赶紧跟我回去,不然爹找来了,看他咋个收拾你们!”

    庞月娥被他说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白阳看著母亲的样子,心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往前踏了一步:“妈从今天起,不再是你们白家的免费长工了,她想在哪里,就在哪里,以前那些活,谁爱干谁干去。”

    “至於你说的爹来了会咋样?”白阳冷笑一声:“你让他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白勇被白阳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给震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,才两天不见,这个窝囊废弟弟咋就像换了个人?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破屋,四面墙壁上全是裂缝,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    “好,好得很!”白勇气得笑了起来:“有骨气!我倒要看看,你们在这鬼地方咋个过冬,没吃的,没喝的,连件厚衣裳都没得,我看你们能撑几天,別到时候冻死在这儿,还得我们来给你们收尸!”

    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白阳冷冷地回敬:“有我一口吃的,就饿不著我妈和我妹,有我一件穿的,就冻不著她们,你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娘仨,跟你们白家,没关係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白勇指著白阳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自己过来,隨便嚇唬几句,庞月娥这个软柿子就会乖乖跟他回去,哪晓得半路杀出个白阳,还变得这么硬气。

    看著白阳手里那明晃晃的柴刀和要杀人的眼神,白勇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便宜了。

    “好,你们有种!你们就等死吧!”

    他撂下一句狠话,怨毒地瞪了白阳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让他眼馋的獾子,终究愤愤地一甩袖子,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屋里,终於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”一直躲在庞月娥身后的白灿灿,被刚才的阵仗嚇得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而庞月娥,再也撑不住了,蹲在地上,抱著膝盖,压抑地痛哭起来,那哭声里,有委屈,有伤心,更有对未来的迷茫。

    这年代,女人要是离了婚,那是没法活的。

    白阳把柴刀收回腰后,走到母亲身边,蹲下来,轻轻拍著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妈,別哭了,为那种人,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庞月娥哽咽不止。

    白阳继续道:“白勇那种人,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,他觉得理所当然,你稍微不如他的意,他就能把你往死里踩。你看看他今天那个样子,他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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