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要定期去京城的三家医院进行会诊和讲学,还要为那个“一个亿美金”的全球会员计划做准备,更要指导戴维斯团队的各项前沿研究。
他自己的时间,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如此一来,原本属於飞燕堂的那些日常的诊疗工作,就渐渐有些分身乏术了。
就在楚燕萍提议,要不要再高薪聘请几位有名的老中医来坐镇时,陈飞却笑著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我们飞燕堂有自己的人才。”
他说著,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旁边,一丝不苟地为他整理著病例资料的林晓琳。
“晓琳,从明天开始,飞燕堂的日常门诊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啊?”林晓琳猛地抬起头,一脸的错愕和惶恐,“师……师父,我不行的!我……我才跟您学了多久,我哪有资格独立看病啊!”
她紧张得连连摆手,小脸都嚇白了。让她整理资料,打打下手还行,让她去独当一面,给那些慕名而来的病人看病,她想都不敢想。万一要是看错了,砸了师父的招牌,她万死莫辞。
“我说你行,你就行。”陈飞的语气,不容置疑,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,我教你的东西,你都学得很扎实。你的基础,比很多所谓科班出身的中医,都要牢固。”
“医术,光靠学是不够的,必须要在实践中去磨炼。不让你去亲自面对病人,你永远都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医生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怕……”林晓琳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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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么?”陈飞看著她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有我给你兜底,你怕什么?从明天起,你接诊的每一个病人,诊断的每一个病例,开的每一张药方,晚上都要拿来给我看。有任何问题,我都会给你指出来。”
“这是一次考验,也是一次机会。”陈飞的语气,缓和了一些,“晓琳,我相信你。你要相信你自己。”
看著师父那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眼神,林晓琳咬了咬嘴唇,心里又是感动,又是忐忑。
最终,她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!师父!我……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
第二天,林晓琳穿上了崭新的白大褂,第一次,以“林医生”的身份,坐进了飞燕堂的诊室里。
她的心,紧张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很快,第一位病人走了进来。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,一脸的愁容,说是最近总是失眠多梦,白天没精神,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,听人说飞燕堂的陈神医厉害,特地来求医的。
当他看到诊室里坐著的,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女儿还小的小姑娘时,脸上的失望,是毫不掩饰的。
“小姑娘,陈神医呢?我掛的是陈神医的號啊。”大叔的语气里,带著明显的不信任。
“叔叔您好,我师父他今天有事,我是他的助理医生,林晓琳。”林晓琳紧张得手心冒汗,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镇定,“您的病情,师父已经交代过了,让我先为您做初步的诊断。您放心,我的每一个诊断结果,最后都会由我师父亲自审核把关的。”
听到最后还要陈神医把关,大叔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,將信將疑地伸出了手腕。
“好吧,那你给我看看吧。”
林晓琳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想著师父平时教她的“望闻问切”的要领。
她伸出三根手指,轻轻地搭在了大叔的脉搏上。
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。
一开始,她的脑子还有些乱,但渐渐地,隨著指尖传来那一下下的搏动,她那颗纷乱的心,也慢慢地沉静了下来。
弦、滑、数……
一个个脉象的特徵,在她的脑海中浮现。
她又让大叔伸出舌头,仔细观察了舌苔和舌质。
“叔叔,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乾口苦,心烦易怒,有时候两边的肋骨下面,还会感觉胀痛不舒服?”林晓琳睁开眼睛,试探性地问道。
大叔的眼睛,猛地一亮:“哎?对对对!你怎么知道的?我就是这样!有时候生点气,就感觉两边堵得慌,喘气都费劲!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,林晓琳的信心,顿时就足了。
她知道,自己的诊断方向,是对的。
“叔叔,您这是典型的,肝鬱化火,扰动心神。”林晓琳的思路,变得清晰起来,“不是什么大毛病。我给您开个方子,疏肝解郁,清心安神。您回去吃上三副药,保证您能一觉睡到大天亮。”
说著,她拿起笔,在处方单上,写下了“丹梔逍遥散”的加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