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一梦抓著刚刚拼合完整的魂字令,用力一拽!
令牌纹丝不动。
不,不是不动。
是有一股巨大的、来自井底的吸力,正死死拽著令牌,不让他取走!
“令牌和井底的阵法核心还连在一起!”顾九一眼看出问题,“必须斩断连接!”
他衝到井边,双手按在井沿,口中念念有词,一股庞大的神念强行探入井底!
井水炸得更凶了!
但黄一梦能感觉到,令牌上的吸力,確实在减弱。
“就是现在!用力!”顾九吼道,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。
黄一梦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拽!
“嗤——!”
令牌终於脱离了井水的束缚,被他抓在手中!
而就在令牌离水的瞬间——
拴著明尘的那条锁链,“砰”地一声,寸寸断裂!
明尘的身体,从半空中坠落!
顾九眼疾手快,一把將他接住,同时从怀里掏出生生造化莲,摘下一片花瓣,塞进明尘胸口的空洞里。
花瓣入体,瞬间融化。
莹白的光晕从空洞处扩散开来,迅速蔓延至明尘全身。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,如同枯木逢春般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饱满。皮肤重新变得光滑,头髮重新变得乌黑,脸上那一道道深刻的皱纹也缓缓抚平。
三息后。
明尘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曾经只剩下疲惫和沧桑的眼眸,此刻重新恢復了清澈和锐利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,又抬头看向顾九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多谢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再嘶哑,而是恢復了三百年前那种温润如玉的音色。
“別谢太早。”顾九將他放下,“灵身只能维持一炷香。一炷香后,你会魂飞魄散。在那之前,你必须完成神魂转移。”
明尘点头,看向黄一梦。
黄一梦握著魂字令,正喘著粗气。刚才那一拽,几乎耗光了他恢復的那点力气。
“黄小友,”明尘走到他面前,深深一揖,“大恩不言谢。待我完成未竟之事,此身……任凭处置。”
黄一梦摆手:“別说这些没用的。接下来怎么办?”
明尘看向顾九。
顾九却盯著井底,眉头紧锁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井底的阵法核心……没有被破坏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整个养魂井,彻底炸开!
不是崩塌,而是……从內部向外,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,猛地炸裂!
井水、碎石、怨魂残渣,混合著浓郁到实质化的阴气,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!
顾九脸色一变,双手猛地向前一推,一道银白色的光罩瞬间展开,將四人护在中间!
但光罩只撑了一息,就被狂暴的阴气冲得剧烈摇晃!
“这是……阵法自毁!”明尘瞳孔骤缩,“有人启动了井底的毁灭禁制!他想把整个归魂岛……一起炸掉!”
“谁?!”星璇急问。
“还能有谁?”顾九冷笑,“影主。他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毁掉这里,把我们和魂字令……一起埋葬。”
光罩外的阴气越来越浓,压力越来越大。光罩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,隨时可能破碎。
“传送阵!”慕雪忽然喊道,“顾九前辈,你说传送阵在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顾九摇头,“传送阵在井底深处,现在井已经炸了,阵法肯定也毁了。”
绝境。
又一次绝境。
黄一梦握紧魂字令,看著周围越来越浓的阴气,脑中飞速思考。
忽然,他想起顾九之前说过的话。
——魂字令,是这口井的阵眼核心。
既然令牌在他手里……
“用令牌!”他猛地抬头,看向顾九,“魂字令能操控阴魂和怨念,能不能……控制这些暴走的阴气?”
顾九一愣,隨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可以试试!”
黄一梦立刻將魂字令递给顾九——这里只有顾九对令牌的力量最了解。
顾九接过令牌,双手握住,口中再次念起那种古老晦涩的咒语。
这一次,咒语声中,多了一股莫名的威严。
魂字令表面,暗金色的魂纹骤然亮起!
一股无形的、仿佛能號令万魂的波动,以令牌为中心,轰然扩散!
周围那些狂暴的阴气,如同听到了君王號令的臣子,齐齐一滯!
然后——
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