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他问,“拿到魂字令之后怎么办?明尘说,令牌和养魂井融为一体,强行取令会魂飞魄散。”
“所以需要这个。
”顾九指向角落里那株只剩三片花瓣的生生造化莲,“用一片花瓣,配合我的秘法,可以在取令的瞬间,为明尘重塑一道『灵身』。
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,但足够他完成神魂转移,不会魂飞魄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前提是……你们得先把令牌从井底拿出来。”
“怎么拿?”慕雪问,“井底的禁制……”
“禁制已经破了。”顾九打断她,“你们之前破掉的只是表层。井底真正的核心禁制,需要『钥匙』才能打开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。
通体漆黑,正面光滑,背面刻著一个扭曲的、仿佛无数魂魄纠缠在一起的古篆字。
魂字令。
但令牌是残缺的,右上角缺了一小块,断口处还残留著暗金色的锈跡。
“这是……魂字令?”星璇愣住,“怎么在你手里?而且还……”
“是残品。
”顾九把令牌拋给黄一梦,“三百年前,巡星卫覆灭时,明尘用这枚令牌强行锁住残魂,导致令牌本身受损,分裂成了两部分。
这一部分一直在我手里,另一部分……还在井底。”
黄一梦接过令牌。
入手冰凉,但和守字令、幽字令、尸字令的冰凉不同。这枚令牌的冰凉,是那种直透灵魂的、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寒意。
他能感觉到,令牌內部,確实有一股庞大的、阴冷的魂力在流转,但因为残缺,流转得很滯涩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看向顾九,“我们需要用这枚残令,去激活井底的完整令牌?”
“对。”顾九点头,“残令与完整令牌同源,一旦靠近,会產生共鸣。届时,井底的禁制会暂时开放,你们就能取下令牌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黄一梦撑著石壁站起来,虽然腿还在抖,但至少站住了,“现在就回去。”
顾九看著他,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在回去之前,有些事……得先说清楚。”
他走到岩洞中央,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第一,魂字令拿到手后,明尘的灵身只能维持一炷香。
一炷香內,他必须完成神魂转移,否则还是会魂飞魄散。
而转移需要载体——一个能容纳他残魂的、没有排斥反应的肉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黄一梦:“你的混沌真婴,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黄一梦脸色一沉。
“你想让明尘夺舍我?”
“不是夺舍。”顾九摇头,“是暂时『寄居』。
你的混沌真婴有极强的包容性,可以容纳其他神魂暂时共存。
等明尘完成他想做的事后,他会主动离开,寻找新的肉身——或者,彻底消散。”
“他想做什么?”星璇问。
“復仇。”顾九吐出两个字,“对摇光,对幽冥海之主,对所有导致巡星卫覆灭的人。”
岩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角落里幽蓝晶石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“第二,”顾九继续说,“拿到魂字令后,幽冥海之主一定会察觉。
到时候,整个幽冥海的力量都会围剿你们。
你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內,通过养魂井的传送阵离开——而那个传送阵,一次只能传送两个人。”
“两个人?”慕雪脸色变了,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只能分两批走。
”顾九看向她,“你和星璇第一批,黄一梦和明尘第二批。
中间间隔不能超过十息,否则传送阵会彻底关闭,后面的人就永远留在这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第三,”顾九最后说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他盯著黄一梦,一字一顿:
“拿到魂字令后,不要立刻去集齐剩下的阴钥。先回云渺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黄一梦皱眉。
“因为云渺宗里,有你们需要的东西。”顾九说,“也是摇光一直在找的东西——『阵眼图』。”
“阵眼图?”
“九幽镇魂阵的阵眼分布图。
”顾九解释,“九枚阴钥只是钥匙,但要想真正启动大阵,还需要知道九个阵眼的具体位置。
那张图,就在云渺宗的禁地深处,被云河——或者说,被云河背后的那个人——藏了三百多年。”
黄一梦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