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璇:“……” 她决定闭嘴,专心带路。
穿过几条“弯弯绕绕”的街道,两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前。塔身遍布玄奥的符文,塔顶仿佛直接探入了云霄,与天上的星辰呼应。这就是星阁的核心,观星台。
进入观星台,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,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。头顶並非是塔顶,而是一片璀璨的、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幻影,无数星辰按照某种规律缓缓运行,洒下清辉。
星空之下,一名身著朴素星辰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如同包含了整个宇宙的老者,正负手而立,静静地等待著。正是星阁阁主,化神期大能——星衍。
他身后,还站著脸色难看的星陨长老,以及几位黄一梦没见过的星阁元婴长老,个个气息浑厚,神色严肃。这阵仗,不像接待,更像三堂会审。
“星衍阁主,好久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”黄一梦仿佛没感觉到那凝重的气氛,笑著打了个招呼,態度隨意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。
星衍阁主深邃的目光落在黄一梦身上,仿佛要將她里外看透。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声音平和:“青萍小友,別来无恙。看来永夜冰原之行,小友收穫不小。”
他一眼就看出了黄一梦修为的精进,虽然黄一梦刻意收敛,但那元婴四层巔峰的底蕴,在他这等化神修士面前,还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,清晰可见。
“托福托福,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黄一梦嘆了口气,脸上露出“后怕”的表情,“多亏了贵阁的净缘法师和金不换道友,『捨生忘死』,『拼命』护我,我才能侥倖逃脱那星泣之渊的魔爪,唉,每每想起,都令我感动不已,夜不能寐啊!” 她语气真挚,眼神“哀伤”。
星陨长老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,忍不住冷哼道:“青萍长老!休要在此惺惺作態!净缘师侄和金不换客卿到底是如何陨落的,你心知肚明!”
“我心知肚明?”黄一梦转过头,看向星陨,脸上的“哀伤”瞬间变成了“惊讶”和“委屈”,“星陨长老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怀疑是我害死了他们?天地良心!当时情况危急,我们遭遇了恐怖的空间乱流和上古魔物,净缘法师为了保护我和金不换道友,主动断后,被魔物吞噬!金不换道友为了救我,也被空间裂缝捲走!我侥倖逃出,已是万幸!你怎么能如此污衊我的一片感恩之心?!”
她说得声情並茂,眼眶甚至都微微泛红(用力挤的),將一个“被冤枉的倖存者”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星陨长老被她这番顛倒黑白的表演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她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胡说?”黄一梦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丝被激怒的颤音,“星陨长老!我敬你是前辈,但你也不能如此血口喷人!你说我害死了他们,证据呢?!拿不出证据,就是污衊!就是挑衅我云渺宗!”
她转而看向星衍阁主,语气“悲愤”:“星衍阁主!我今日前来,本是怀著感恩之心,想来感谢贵阁道友的援手之恩,並分享我在星泣之渊发现的、关於『星轨』组织和『葬星』封印鬆动的重要情报!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遭到如此对待!既然如此,这情报不说也罢!告辞!”
说完,她作势欲走,態度决绝。
“小友留步。”星衍阁主终於开口,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瞬间抚平了场中有些失控的气氛。
他深深地看了黄一梦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:“净缘与金不换之事,暂且不提。小友方才说,有关『星轨』和『葬星』的情报?”
黄一梦停下脚步,背对著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,但转过身时,脸上依旧是余怒未消的样子:“本来是想说的,但现在没心情了。”
星衍阁主微微一笑,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戏,但並不点破,只是淡淡道:“星陨,向青萍小友道歉。”
“阁主!”星陨长老不敢置信。
“道歉。”星衍阁主语气平淡,却带著化神修士的威严。
星陨长老脸色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但最终还是咬著牙,对著黄一梦僵硬地拱了拱手:“方才……是老夫失言了,青萍长老勿怪。”
黄一梦这才“勉强”消了点气,哼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重新走回来,看著星衍阁主,正色道:“星衍阁主,我在星泣之渊深处,不仅遭遇了强大的守护魔物和空间陷阱,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那里的『葬星』封印节点,已经极其脆弱,並且有被『星轨』组织人为破坏、试图接引『葬星』本源的跡象!我还得到了一些关於『星轨』下一步计划的碎片信息……”
她半真半假,將自己破坏心臟晶体、遭遇守印之灵(偽)偷袭、以及从乌奎和黑衣人那里得到的关於“幽冥”可能与星轨勾结的信息,选择性地、加工了一番后,娓娓道来。重点突出了星轨组织的威胁和葬星破封的危机,隱去了自己获得的最大好处和具体战斗细节。
听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