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合计,”李煜摊了摊手,无奈道,“兵將不过千数......”
言辞稍显谦逊,但这数字对方也无从查证,故此李煜说起来也是心安理得。
况且,这確实是一个合理的数字。
不是哪儿都像瀋阳府一样,恰好滯留了大批的东征役夫可为驱使。
“此地军民倖存至今,仰赖无非地利天险。”
“瀋阳府城內外,尸眾当论十万而计,某便是捨得性命,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耳。”
“诸位以为,”李煜总结道,“本將此言然否?”
面对他的咄咄逼人,眼前標营什长抿了抿嘴,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没什么分量的反驳。
“我等於城中苦战多日,尸眾已削其半,绝无十万之巨!”
“不过......堪堪万余而矣......”
说著说著,麵皮不由抽了抽,就连他自己都没了底气。
对此地一千兵將而言,尸眾有三万、五万还是十万,又能有什么区別呢?
反正都是一样的不可力敌。
“不过。”
李煜此时话锋一转,似是尚有转圜之余地。
引得標营什长眼中透著一阵殷殷期盼。
“如今辽东沦丧,天下倾颓,某却是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只是,瀋阳之事確需慎重以待,不得不从长计议。”
“不如这般,”李煜拋出饵来,“某派人护送诸位回瀋阳,当面呈报张太守。”
“本將相信如此內外相合,来日定可筹谋良多,一解瀋阳尸围犹未可知?!”
李煜不是不救瀋阳,而是缓救、慢救,要有秩序地救。
救人的前提是不能把自己也拉下油锅。
即便捨己为人,甚至也不一定能把瀋阳军民拉出尸海,那不过是愚蠢。
这一点,李煜相信在场眾人大都心知肚明。
纠结良久,標营什长只得拜礼,“好!就如將军所言!”
话到了这个份上,他还能说什么呢?
说到底,帮是情分,不帮也是理所当然。
眼下李煜的態度似帮非帮、似拒非拒,其意莫名。
可好在是没把话说死。
况且,他们此行倒也確实是圆满完成了张太守所交代的寻人任务。
他只是一介標营什长,做不得多大的主,做好本分便已是殊为不易。
越俎代庖,对他而言未尝是件好事。
只能是回去稟报一番,再等安排而已。